Hey~ayi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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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毒】扇底 二十七

民国AU~~BE~~~

隔日更新

 

这几章风风都会很甜很软萌,不要问我为什么

风风说了:不要相信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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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底  二十七

细陶的砂锅文火慢煨两个时辰,熬的药汁棕黑发涩,用白棉纱滤过,小小一盅。从后厨一路送到明楼的卧室里,氤氲药气充盈得整个明公馆都跟着酸涩发苦。

明楼站在穿衣镜前整理着大衣的排扣,没听见敲门声便先闻到了药味,这是明镜特意为他配的滋养补身的中药,药材精贵难得、熬起来费时费力,就是入口苦得令人难以忍受。第一天明镜端着药碗进来的时候,明楼光闻味道就差一点吐出来,一番挣扎无果,最后还是在大姐柳眉倒竖的威慑下,吞了个碗底朝天。

“大少爷,喝药啦。”

明楼瞥见阿香托盘里的小药盅,舌根不由自主的发僵,“阿香啊,你看我这也好得差不多了,今天就搬到别院去小住了,这药就不用喝了吧?”

小阿香把手里的东西又往前递了一递,笑嘻嘻的也不为难,“大少爷,大小姐已经让药馆的伙计把之后的药直接送到别院去了,您到了那还得接着喝呢,所以这顿也少不了!”

“好吧,看在你辛苦熬了怎么久的份上。”明楼接过药盅,盯着药汤直发怔。其实他心里还是感激这副中药的,按下功效不提,单说这酸涩的气味,熏得他们家的小祖宗整日在外头疯跑,进个屋子都要经过激烈的斗争,明镜和阿诚两个人轮着劝,许诺了多少好处才能把人哄进来,自然睡觉也是不能踏实,两三日下来,明台折腾得小眼圈发乌,像被霜打一样,蔫蔫的。可怜巴拉的样子让明镜心疼不已,明楼便又趁机提议搬去别院,被明镜奇怪的瞟了一眼,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阿香,过些日子我还要回老家去祭祖,这边大姐一个人主持,你看着让厨房多做点春天滋养的汤汤水水给她。”他把空空的药盅放回到托盘里,抽出手绢擦了擦嘴角,“还有,让明台听话!我不在他惹了什么祸你都记着,等我回来收拾他。”

阿香忍着笑点点头,眼明手快的把手套送到明楼手里,明楼握住用力一拉,把阿香扯到近前,低声询问,“大姐为什么会盯上红袖招?她平日都和谁说过,你听到过些什么?”

那躲闪着的一低头,令明楼的温和的笑起来。

世界上的爱恨都有因果,明楼用零星的碎片模糊的看到了因,抬起头却猜不到果。他的思绪在黑暗中一枚一枚的拼凑出不完整的画面,手里却还剩下那么多不知拼贴到何处,但是他不急,他还有时间。

“阿诚”,出了城的路有点颠簸,明楼被迫回了神,他看着窗外很久,才慢悠悠的说了句,“天风不在别院吧。”

阿诚咬了咬牙,他昨天还和明楼说王天风在别院等他,这会儿明楼这样问,一定是猜到了,“他那天晚上就回红袖招了,我要带他去别院的,他不去。等把您送到了,我就去接他。不过大哥是怎么知道的?”

明楼仰头靠着椅背上,按着太阳穴吐气,“你不想去接也不用勉强。”

阿诚盯着前路也不接话,明楼便不再说话,只是难受的闭着眼,胃里的药汁被道路颠簸翻搅着不安宁,带着繁杂思绪的脑袋又陷昏沉。

他们兄弟鲜有这样尴尬的相处,数的过来的几次都是因为王天风。阿诚自从被明楼捡回来,脱离了那个令他饱受摧残的人家,他就认定这辈子一定要忠于明楼,他要成为明楼的臂膀,帮着他维护明氏的周全。所以一切会对明楼造成伤害的的人或事,他都不容许在他的眼皮底下发生,而直觉告诉他,王天风无疑就是其中一个。

他仍然记得那一天,明楼推开小院的门,径直的走过来牵过他的手,就像一束光照进了他原本黑暗无光的世界。所以他有时也会想,明楼见到王天风的那一天是不是也有类似的感觉,否则他怎么会几次三番的都舍不得松开手。而且王天风那个人喜怒哀嗔都是风情,和明楼以往的情人比起来,就胜在那股天然气韵,悄无声息的浸到人心里,也是要命。

“大哥,你有没有想过王天风是什么人?”临到别院的时候,他终于是忍不住问出来,那人身上的谜团太多,他们其实都在有意无意的探索着。明楼眯睁开一只眼,复又合上,调整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闷哑“你又知道了什么?之前不是什么都没查到么。”

“还是什么都查不到,不过我想是查的方向不对。”明诚索性将车停在路边,转过身来极其认真的讲:“那天我去杨柳心,从后门进去的时候满院子的红豆味,我就问心杨说熬这么多红豆干什么,她说是新买了好几个丫头准备开脸挂牌子,按规矩要先给她们每人一碗红豆汤。”

“我知道那个汤,伤人根本,喝了之后了无牵挂。”明楼从座位里坐直身体,看着阿诚苦笑了一下,“杨柳心有这副汤药,红袖招自然也有。而且红袖招的规矩更大,断然是不会允许手底下的倌人们有了身孕。所以天风是怎么生在那的?”

“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阿诚见明楼脸色不好,摇下了一点车窗让郊外新鲜的气流涌进来,也吹活这狭小空间里的烦闷压抑“可我查的结果和红袖招说的王天风的身世分毫不差,就连接生婆那里我都让人去问过。如果是我想多了那还好,要是他们有意隐瞒着什么,这也太下功夫了,什么人值得他们这样护着?”

“慢慢来吧,要是一开始他们就统一了口径,查起来也是不容易。但愿是我们想多了。”明楼看着车窗外新绿的柳条迎风摇摆,心也跟着不能安稳的落进肚子里。

他知道阿诚怀疑的没有错。

这让他连续几日都不得安睡,总是发梦,而梦里他总是握不到王天风的手。

又转过一天,天气晴好,有暖融融的烟光被镂花的窗棂格分解成缕,在青石地砖上撒成星斑,明楼歪在窗根底下的圈椅里抱着书犯瞌睡,迷糊间闻见熟悉的酸涩药气,不自觉的皱眉头,燥郁不安的把手里的书翻过一页,头也不回的朝踏进门来人说“这药拿去倒了,我不喝。”

送药来的人也不急着走,也不急着劝,只是沉默的站在那,等着明楼的情绪稳了才沉缓的问了一句,“为什么不喝啊?”

“苦!”明楼都没过脑子就丢出去一个字,不过很快的他就愣住了,然后猛地回过头,快得让人担心是否会扭伤了脖子。

敞开的门口照进来刺眼的光亮,王天风穿着那件海水蓝的夹袄站在逆光里,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莹莹如玉。对着回过身的人,笑得灿烂、明媚无双。

“多大人,还学小孩子嫌药苦。”他走进来把药碗放到近前的小几上,转身便要走,“我去拿些蜜饯果干来。”

“等等。”明楼三步并作两步的飞身过来,拉着他的手,仔细的翻看着那日烫出的水泡,见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圈,过几日应该就能消退,这才放心下来,紧紧的攥着那只手又去看清澈的眉眼。

此刻将这只手真切的握在手里,他才确定这不是幻觉。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看清楚他眼里的温暖,一切都如水一般的包裹住明楼,泡软他紧绷的经络,让人舒服得喟叹。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王天风,用另一只手摸过药碗,眼睛也不眨一下把药汁都倒进嘴里,大口的咽下去,苦得眉毛舌头都打成节,话都说不利索“都喝完了,你不用去了。”

小东西就看着明楼笑,勾得明楼把软软的他小心翼翼的圈进怀里,悄悄的想去衔那肉嘟嘟的嘴唇,王天风瞧出他的心思也不躲,可等到明楼马上就能咬上来的时候,他又一扭脸避过去了。

“都是药味。”他把下颌放到明楼的肩膀上蹭了蹭,感到明楼不自然的收了一下手臂,不好的预感从心窝里窜出来,他试探着捏了一把明楼的肩膀,不出意外的听到一声闷哼,“你都病成那样了,你大姐还打你吗?”他挣扎着推开明楼,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倏忽间又变成极委屈的模样,“你说过会好好的,你又骗我。”明楼急忙拉住他,生怕一眨眼他就被自己气跑了,“天风,你听我说。”

“有什么好说的,说来说去,都是因为我。”那泛红的眼尾愈加的浓艳,水漉漉的让人心疼,“我还是回去吧,看到你没事了我就放心了。你也好安心养病,免得又被我搅得不消停。”

这话说得让明楼后脊发凉,身体像是被石磨碾压过,疼痛从骨髓里渗出来,蔓延全身,他把王天风的手带到发抖的唇边,艰难却坚定的开口“天风,你别这样,是我的错,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了委屈,我替我大姐向你道歉。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我没在意的。”王天风闪避开明楼炽热的目光,低低的应声。

“可我在意!”他扳回那束躲开的目光,迫使他直视自己,他的语速很急,听得出藏在沉稳语调里的激动,“从那次我打过你之后,我就对自己发誓我要给你最好的一切,尽我所能。你喜欢书,哪怕是什么善本古籍,我都找到给你。你喜欢枪,我到挑最好的走私过来给你。你不喜欢现在的身份,我会寻找机会让你脱离那里。只要是你想要的,哪怕是明家半壁江山······”

“大哥!”

明诚的声音突然从门口插进来,截断了明楼还未说完的话。

明楼寻声看过去,见明诚突兀的站在那,显然是一直在门口。听到他这些话,也顾不得暴露了窥视的事情,急忙站出来打断自己的剖白。明楼一瞬间感到很无力,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他的每一段感情都要如此被家人、被周遭所掣肘。

还未说完的真情膨胀成怨念在胸口炸开,他狠狠的甩开握着的手,冷着脸背过身去。

王天风扁了扁嘴,像是在说到底是因为他又生了事,牵着明楼的衣摆晃了晃,低声道“我先走了,你别气了,好好养病。”可明楼正在气头上,听到他这么说更是无以复加的憋闷,用力拨开他,梗着脖子不理会。

过了好久,明楼才回过劲儿来。再看的时候,房间里是剩下和煦的暖阳撒了一地。他恨不得抽自己,怎么就轻易放他走了呢?

“天风?阿诚!”他想让阿诚把人追回来,脚步匆忙的往院子里走,走到院门前,却听到身后有人怯生生的低语。

“我在这呢。”

明楼回过头,看见王天风紧贴着书房的窗户站着,天光下看得出他眼圈红红的,像个犯了错的孩子。看见明楼在找他,又努力的朝着明楼扯起一个笑。

把一切都给他,又有什么不可以。

他那么爱他。

 
标签: 双毒 楼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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