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y~ayi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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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毒] A Single Man 08

08

1951年5月25日   星期五    中雨   微风 

经过这几天的劝说,天风终于答应搬过来和我住在一起,我的房子远离市区,僻静得少有人来,虽然他去上班的路程会远一点,好在他有车可以驾驶,也并没有很为难。

而且我的房子虽说不是新房,和他的小联排相比总是更为舒适的。他的家当不多,多是书籍文件,所以特意为他收拾了一间作为书房,我知道他不喜奢华,给他准备的器物都是我暗中摸索着他的喜好布置的,简单实用。

大姐常说老规矩还是要讲的,不然祖宗传下它来做什么。所以这一次我极重视地挑了日子,然后告诉他说明天是个好日子,黄历上说宜移徙、入宅,可以正式地搬过来。那小家伙竟然笑我老派,自己却也偷偷地去翻历书,我看到他耳尖泛红,知道他是看到了那一行小字:宜嫁娶。

    其实选定明日还有我一点罗曼蒂克的私心,希望那点小惊喜可以令他展颜。

 


红玫瑰娇艳欲滴,有媚人的香气萦绕。

王天风握在手中,仔细得像是对待什么珍宝。明明欢喜却不能嘴上服了软:“这就是你挑的宜入宅的好日子,停电?”

今天是王天风搬来与明楼同住的日子,两个人在外吃了丰盛的晚餐,回到家漆黑一片。王天风摆弄着明楼在回来的路上为他变出的玫瑰,嗔怪明楼住得太偏僻,连停电也得不到通知。

明楼大概心情不错,反常地没有回呛,只是牵着王天风的手带着人往屋里走。行了几步突然就回身吻了下身后那人柔软的唇,蜻蜓点水一般,轻轻浅浅勾得人心中涟漪顿起,然后又作无事人一般,继续往客厅里走。

 王天风对房间摆设不熟,只能任由明楼带着走,本来今晚就令人紧张不安,现下又心思集中地在黑暗中小心行走,不想那人突然转身偷得一吻,让他又惊又喜,小小的如玉面庞腾地泛红起来,好在明楼现在也看不见他红透的耳尖,不然又要笑话他。

自从那夜追回了王天风,明楼每晚都要无赖地跑到王天风家,腻歪一阵。王天风面皮薄,稍一撩拨就会红着脸拿眼去瞪明楼,而明楼总是不失时机地拿话臊他,情话露骨得让他都没脸去听,有几次险些擦枪走火。

“你坐在这别动,我去拿备用的灯。”

王天风就真的乖乖地靠着沙发等明楼回来,其实心内如同文火慢炖的汤品,咕嘟咕嘟地翻滚不息,而明楼无疑是又添了一把柴,让小砂锅里的幸福甘醇满满地溢出来。

他拿回来的并不是常见的煤油灯,而是两只锡制的烛台。

一对龙凤红烛烧得正旺!

暖黄的烛光映到王天风眼波流转的眸子里,似要烫得人落泪,明楼将一只红烛递到王天风手中,柔情似水地吻他的额头。“我知道换成平日你肯定不同意这样的,非得是借了停电的机会才能点起这对红烛。今天怎么也是你进我明家门的好日子,虽然不得不一切从简,可我也是不想委屈了你,一对红烛应个景,也算是敬告过天地了”。

“精于算计!一对红烛就想骗了我去。”

“那也要你肯被我骗才行。”

一双人各持一只红烛,明楼深情缱绻地执着王天风的手,一步一步地引他到楼上的卧室。十指交扣间似是有无形的红绸牵引,将余生缠绕锁系。

明楼细密地吻着那微微颤动的桃红眼尾,未经人事的样子映在红烛摇曳的光影里,像一张秀丽婉约的薛涛笺,只等他来落下那开篇的一笔。

幸而第二天是周日,王天风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接近晌午,他忍着酸痛走到浴室,面对镜子看见身上星星点点的紫红爱痕。一夜的恩爱缠绵,不由让他脸上发烧,他之前只当这个比自己大上一轮年纪的文雅教授有些风流做派,没想到内里却是个登徒浪子,不仅身体保养得宜,狎昵着用各种磨人的招数逼着他夫君、官人地叫了一声又一声,还非要他哭着求饶才满意。呸,衣冠禽兽!

客厅里的电台播放着电影里的歌曲,洗漱好的王天风轻声和着节奏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明楼刚好就端着一杯牛奶从楼下走上来。“醒了,小家伙,”明楼想着他昨晚情动时的模样,疼爱得紧,将人揽在怀里柔声哄到,“唱什么呢?这么高兴。”而怀里的人无辜乖巧地喝着牛奶,如同一只小灰兔,瞪着红红的眼对他不理不睬,像是在气恼他昨夜的无耻行径。

明楼忍不住去含他柔软的耳垂,怎么也爱不够似的抚摸着他得之不易的小爱人。“昨天停电,有一样东西没能给你,你把刚才哼的曲子唱完,和我去拿好不好?”

“又想哄我唱歌给你听,我才不上当呢,东西你爱给不给,我不稀罕!”

明楼就只是宠溺地笑,也不勉强,独自回了书房。

这边王天风在小厅里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出来,只好屈尊移驾亲自到书房一探究竟。

见明楼伏在办公桌上认真地写着什么,眉头微蹙眼神却蜜糖一样的甜腻,似乎是感受到了倚在门口的那束目光,停笔对上那人的流盼美目。“怎么不进来?”王天风的回答却似有深意:“书房岂是随便能进的。”捕捉到的明楼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骘只作未觉。“万一有什么我不该看到的话本、手抄本,你明大教授的面子往哪放?”

“这是记仇了?过来,”明楼对这理由不置可否,只是招手叫人来到身边,“我在给大姐写信,和她说我们的事情,等时局再稳定一些,我们就去香港看她。”

王天风又侧身靠在办公桌上,低头瞄了一眼信的内容,避重就轻地说:“这藏蓝色的墨水真好看,配得你的字更漂亮了。”明楼笑着继续写信,用一手好字写出了满纸的情深,言辞真切、令人动容。

王天风的心被温馨的辞藻煨得柔软,伏在明楼的肩上轻声哼起了刚刚的那首歌:

[心上的人儿,有笑的脸庞,

他曾在深秋,给我春光,

心上的人儿,有多少宝藏,

他能在黑夜,给我太阳。

我不能够给谁夺走,我仅有的春光,

我不能够让谁吹熄,胸中的太阳,

心上的人儿,你不要悲伤,

愿你的笑容,永远那样。

愿你的笑容,永伴我身旁]

 

一曲终,明楼亲吻着王天风的指间,让他坐到自己的腿上。“这样东西,想来想去还是要有的。”说着去解王天风的衬衫扣子,被王天风一把抓住作乱的手:“你还没折腾够!”

明楼的吻落在那一抹雪白香肩上。“你想多了,天长日久,我不差这一时,你别乱动就行。”王天风不明所以地看着明楼又拿起那只钢笔,在自己的背上写下了一行行的字,落笔轻柔,搔得人心发痒。“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情趣。”

“写在你身上,刻在我心里。好了,你去看看。”

王天风甩了明楼一个媚眼,挂着松垮的衬衫在身上,去浴室照镜子。

他扭着腰身回首看镜中,肌理匀称、皮肤细滑,刚劲有力的字体,藏蓝和莹白相映成趣,艳景撩人: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次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     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是一份婚书誓词。

字字句句看得王天风眼热,一滴滴不争气地往下落,一种愧疚感从心底生出来。不知道若是有一天明楼知道了他的那些阴谋算计,是否还能对他说出如此情根深种的缠绵,是否还愿意相信自己对他的那份真心。

“明楼,瓜瓞绵绵我是办不到了。人家都说缘许三生,你要是愿意下辈子还和我在一起,我就托生成个女人,给你生一堆的孩子。”王天风站在书房门口,低头摆弄着手指甲,用他的方式羞赧地说着少有的情话。

明楼闻言不由得想到王天风托生成女人的模样,一定是个悍妇,绷不住地开怀笑出来,走过去为他整理好还挂在身上的衬衫,脉脉含情:“那这辈子呢?”

“人都在这了,还能怎么办?”

“那你可要把我拉紧了,别把我丢了。”

“丢了就再找回来呗,你又不是没把我弄丢过。”

“这是在埋怨我?”

王天风也不回话,伸手搭住明楼腰上的皮带,妖精勾魂似的将人引走。“这书房是圣人的地方,我们还是去会周公的地方吧。”

明楼觉得昨晚看在王天风初尝情欲的份上,真是欺负得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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