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y~ayisa

演悲欢离合,当代岂无前代事
观抑扬褒贬,座中常有剧中人

君为袖手旁观客,我亦逢场作戏人


~only双毒~目前周更~不弃坑~

【双毒】扇底 六十

民国AU,BE~~~ 

除了BE,其实这是一个甜文……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的没说过要虐,所以要不要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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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底  六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用言辞或沉默包裹住内心最深处,不能示予外人知。

三岁稚子尚是如此,从娘胎里就带着筹谋心机的高门大户,便是成了谎言的迷宫,一个秘密套着一个秘密,走出一个就落入另一个,永无止境似的,戏弄外人的同时,也用来调剂着自家人。

而明家密账,没人能说明白是用来应付谁的。

因为那本账,只有明楼一个人看得懂。

可就是这样一本密账,明楼教会了王天风。

用来记录的奇怪字符使了明楼在法国学来的加密法,复杂且不易懂,解出来的内容也是千奇百怪,不单是暗桩生意的进项,还有一些密谋的杂事,甚至给明台买过的生日礼物也有所记述,说是密账,更像是一本见不得人的备忘录。

第二个能看懂密账的人在初学时还不以为意,倒是后来明诚借此出言戏弄他,王天风才知道这东西当真只有明楼一人掌握,而自己即将成为第二个。

内心充斥着恐惧和力量杂糅的复杂情绪,可想起明楼展开卷册时坚定温和的眼神,留下的就只是力量。

王天风跪伤膝盖的那几日,不好让前面知道,可总不出门免不了让人生疑,明楼就难得住进了红袖招,成日和他腻在一处。有明楼镇在那,便也没生出什么闲碎言语,就是苦了曼丽,寝食难安又上不得前,只能偷偷的和小福打探侧院的消息,至于她经过这一事生出的那些心思,王天风后来察觉到了也不点破,佯作不知的放任她去了。

情正浓时的两个人自打从上海回来还没如此长久的在一起待过,便不问外事的在侧院里窝了三五日,做红袖添香的游戏,晨光烛影里明楼把加密法给选定的人教了个七八分,剩下的就是日后反复练习,熟能生巧罢了。明楼看着他在大热天里蹙眉凝神的样子便只会温和的笑,末了揉一把那软软垂顺的额发,落下细密的吻,凌乱搡揉间,对方手中滑落的笔墨把书册污了一片。

等王天风膝盖将好的时候,正经腻歪了几日的两人才犯起了愁,想必这次短暂的温情之后又将是并不短暂的分别。

他们都是聪明人,对外界的形式看的清楚,对待更是理性,所以当不能相见的日子日复一日的过去,两人心里倒也没有什么一语成谶的凄凉,也不是没有过数月未见的时候,只是一想到和爱人同在一座城里,相距不远却不能相见,手掌心的温度就怎么也退不掉,反倒愈发炽热。

可这一次真是分开了太久,由夏入冬就只见了两面,其中一次还是面粉厂开张的时候,两人匆匆的说了几件事,匆忙到等人走了,王天风摸了摸明楼坐过的地方,连凳子都没坐热,他不由得叹一声,为何,也是说不清楚。其实王天风并不闲,他猜得出明楼那边过得也不会太安生,更是一门心思的钻进红袖招的整治里,时间一晃就在身边溜走了一大串。

偶尔忙中偷闲的片刻才意识到,就这么断断续续的,他和明楼,也快一年了。这一年来真是发生了太多让人无法预想到的事情,而下一个年头,也同样无法预测……

这年真是难熬的年份,夏天热到土地烫脚,冬天更是冷得邪门,才刚入冬就已经大大小小的落了好几场雪,红袖招里早早添了炭盆,这一大笔花销让王天风精打细算了好几番,便也没多余心思关注恼人的天气,也放弃了入冬明楼怎么也会来一次的念想,按部就班的度日。

可老天爷就是喜欢戏弄凡人,当你放弃见人一面的时候,那人就被老天爷动一动手指,送上门来了。

所以当门被推开时,王天风手中的火筷子还戳在翻出一半的红薯上,冷风窜进来的太突然,他防备的握紧手中的物什,等对上来人微眯的眼睛就松懈下来,接着懒洋洋的去翻他煨熟的红薯。

“趁我不在吃独食。”

明楼一身寒气也不敢上前靠近,闩好门就绕着人到屏风那处脱外套,可就是这样带过的冰冷仍旧侵得王天风皱眉,面无表情的把人招呼回来,“想吃就拿碗来接啊!”

那声音水淡淡的,却还是让明楼品出一丝甜味,摘下围巾露出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扬上去,听话的拿了桌上的盖碗贴过去取暖。他掀过碗盖配合着王天风把红薯从明灭的银炭里取出来,然后就蹲在那盯着手中散着甜热香气的红薯发呆,看模样让王天风忍不住心疼,伸手去摸明显瘦削的脸颊,真是和冰一样。

“怎么就凉成这样?你从哪过来?”问完也不等回答,拉起明楼按到床边裹了个严实,还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双棉拖鞋给明楼换。鞋是按着明楼的脚码新制的,可踩进去煖烘烘的,显然是被人刻意温着,明楼被这双鞋暖着,心和手中的烤红薯一样被煨得滚烫黏软,拉住又要去忙活的人在身边坐下,闻着那人身上的令自己安心气息,好一会儿才又开口,“本来今晚有个堂会,我让阿诚帮着顶了,就从后门溜出来了。”

王天风嗯了一声,才咀嚼出这话的含义,提高了声调问道,“你是走过来的?”

“不然怎么能来?”

“你一个人?”

“我见我的宝儿,还要带着谁来?”

被冷风吹得通红的面颊上是天经地义的神情,仿佛在重重阻碍下的相见本就该如此,王天风来不及动容,先隔着锦被杵了下嘻嘻笑着的人,压低声音斥责,“你!你真是胆大,那位闹得满城风雨,你竟然还敢深夜独行,你就不怕……就不怕……”他一时气急,抖着手说不出下半句。

他说的那位,便是和他只打过一照面,却已经暗中斗过数回合的汪家大小姐,提及那位大小姐近来的作为,金陵城里的都是讳莫如深的摇头,说是疯魔也不为过。

而故事中的另一位主角却是处之泰然,掰开红薯喂到王天风的唇边诱哄着,“她做那些事终究只是为了我,没把她逼到绝处,她还不会动我。这么做主要还是躲着我大姐,她那边还是太在意你。”

“这段日子,明大小姐给你相看的几家闺秀,汪曼春已经借她叔叔的手打压了大半,你也说她们二人争斗多年,这一次也不是轻易就能有个结果的。只是你夹在中间,万一明大小姐一着不慎,惹急了汪曼春,让她疯起来万事不顾,真把你伤了,我……”

这段时日,王天风真是见识了一个女人偏执起来是怎样的一种状态,比洪水猛兽更甚,让人避之不及,更何况这一下遇到两个。

明楼却无意继续这个话题,无所谓似的在身上翻找着什么,让为其担心的人看着气结,正要开口抱怨他不知情识趣,就被塞过手一个稀罕物件。

一支样式普通的钢笔,并不是簇新的,笔尖还有墨水残留,王天风认得出事明楼常带在身边用的,因此一时猜不到明楼的用意,只拿水润的大眼睛看着笔的主人,睫毛扑扇扑扇着,撩人的紧。

“送你,”被盯着的人哑着嗓子试图去咬唇边的耳廓,被王天风侧身一滑,远远的躲到窗下书桌去了,他对扑空的人笑,得意又骄纵,“拿你用过的东西送我,可见是随手抓的东西罢了,我可不领情。”

其实他很喜欢这些文墨上的物品,更何况是明楼常带在身边的东西,笔身上染着那个人的书写习惯,握在手里温润胜玉,嘴上定不能轻易承认,手里已急不可耐的抽了沓信笺来试,毫不遮掩欣喜的情态,端端正正的坐好,思索着要写些什么。

那边寒气散去的明楼从层层包裹里褪出来,走到王天风的身边矫正他握笔的姿势。今天王天风并没打算看书,因此只点了一支蜡烛,这样的亮度让明楼感到视力不济,又不想扰人兴致,便只不动声色的摸出金丝眼镜戴上,从背后握住王天风握笔的手,带着人写二人的名字。

金属的笔尖触滑在纸张上有微不可闻的沙沙声,是和毛笔截然不同的感受,王天风随着明楼的带动写完五个字,只觉欢喜,浅笑回头对上明楼同样弯着的嘴角,饱含深意的眼眸被镜片遮挡,经烛光映照,反出隐约五彩的光斓,合着这人俊美的轮廓,让王天风有霎时不知所措的语塞,半晌才轻轻说了声,“你眼镜脏了。”

并在对方不明所以的摘下眼镜的瞬间,快速的啄了温热的唇。

蜻蜓点水的碰触让明楼握着眼镜呆住了,等回神过来,王天风又装模作样的在写字,他哪里忍得下这般撩拨,从背后把人揽腰抱起来,啃咬王天风的脖颈和耳垂,“小东西……你真是,真是要命……”

身体燃烧起火的不止明楼一个,王天风在宽厚的怀抱里,转过身大方的回应,动作热切得盖过了明楼,他喘息着愤恨,甚至不解恨的在明楼腰间拧了两下,“你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应酬,放我一人在这当和尚!”

明楼被这直白的抱怨逗得嗤笑出声,扛起斋戒许久的人准备去开荤。王天风攀在明楼身上,后悔着把涨红的脸埋在手里,想找些闲事化解自己的尴尬,忽的就想起明楼为何今晚赶来,试探着哼声,“后儿个我从明家酒楼订了十个锅子。”

既然是明家酒楼,便是没打算瞒住,那样特殊的日子应该能让明楼懂得其中含义,不出所料,明楼把他从肩上放下来,温柔的看他,“谢谢。”

你懂得,便足矣。

“我知道正日子你一定在家过,明天有约了朋友庆祝,总之我是没福分陪着你了,只能用这种方式遥祝明大少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后天便是冬至,也是明楼生日,明家大少爷将正式迈进而立之年。

“明年,明年一定要你陪着。”

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唇齿吮吸着难舍难离,明楼已经无心计较王天风足不出户是如何知道自己明日约了朋友庆生,左不过是受邀的谁家酒桌上叫了红袖招的姑娘作陪。那些姑娘让明楼想起自己曾说过的脱衣舞女郎,没想到那么不经意的一句玩笑,真的让对方摸索了新门道。

这是他认准的人,从始至今都没叫他失望过。

这一晚明楼匆匆而来,却没急着走,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被明诚接回去。

一夜时间两人说了无数话语,却没有一个字是无用的。王天风反复想着,在冬至暖锅的氤氲热气里,仍是觉得很有滋味。

他和众人每人要了一句吉祥话,汇成一张薛涛笺,托小福送到明楼手里。

那张花笺边缘微微泛黄,是有年月的东西,上面八个簪花小楷工整秀丽,不是王天风的笔迹,而是女子的手书。

明楼只读完一半便清楚这是什么,心头甜暖煎熬,斟酌许久才提笔并列写下属于自己的八个字。

他在自己的生辰里收到了另一个人的庚帖。

这是他三十年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标签: 双毒 楼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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