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y~ayisa

演悲欢离合,当代岂无前代事
观抑扬褒贬,座中常有剧中人

君为袖手旁观客,我亦逢场作戏人


~only双毒~目前周更~不弃坑~

【双毒】扇底 番外一

民国AU,BE~~~ 

 

祝大家鸡年一鸣惊人!!!

扇底的第一篇番外:守岁~~

所以是甜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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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好时节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这天一早,红袖招里的人便都麻利的起来梳洗打扮,穿上新制的鲜艳衣裳,戴上妆奁里最华贵的首饰珠花。

上至当红的清倌,下到打杂的仆妇,难得的在这一天一同凑齐在正厅大堂里,或站或坐,乌压压的一群人,却是肃静,一声咳嗽都没有,都作眼观鼻、鼻观心的姿态。若是外人突然到访,非要认为是出了什么需要警示众人的大事不可,好在今天红袖招是不开门迎客的。

一年三百六十天,只有今天,红袖招门前的红灯亮起,是为了自己。

又是一年除夕夜。

王天风从后面过来,脚步轻快的跑上楼去请了桂姨,恭敬的拥扶着在正厅的主位坐下,他自己也敛了袍摆在侧坐下。脚上的皮鞋擦得黑亮,身上银灰的长袍配着玫瑰紫锦缎的窄褃皮袄,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花纹,愈发衬得面如冠玉。今年他被升了乐坊教习,不好再和从前过节时那样穿太过艳丽的颜色,可深沉庄重的颜色他还撑不起,硬穿了也是古怪,而且过年还是要喜兴的颜色才好,索性挑了折中的玫瑰紫,上身的效果倒是出乎意料的好看。

“辞旧迎新,好容易这么一天,咱们自己热闹,大家就都按之前的安排张罗起来吧!”桂姨双手搭在一起,转动着手上红翡赤金的戒指,笑盈盈的说完,习惯性的看了一眼身边坐着的人,只听那人极随和的吩咐了一句,“散了吧。”众人才陆续退了出去。

身边的人起势,桂姨作为养母自然也跟着得意,准备的红包都比往年的丰厚,就等着时间一到,收了底下人的吉祥话再派下去。其实这红包的银元王天风私下贴补给她不少,为的就是让园子里的姑娘们都高高兴兴的过个年。

姑娘们自从迈进红袖招,几乎都没被苛待过,在此安身立命,时间长了都把这当成家,且年节里没那些男人们来凑热闹,也不用彼此拉出善妒斗嘴的架势给看客们做八卦谈资,忙完了各自手中的活计,稍晚一点便凑到一处,做些戏耍取乐的小游戏。

骰子酒令是平日里讨生活的手艺,大家自然不屑玩这些,只拣那乡间的小曲小调纯纯的用嗓子唱来,虽然无丝竹伴耳,却胜在天然二字。遇上熟悉的调子众人便合着唱,环顾着左右的人,想起在一起的相互扶持,对身世的哀怨便也没那般浓稠。

几支清曲唱过,气氛渐渐热络起来,资位高的几个红姑娘都拿出一罐铜板在身边,谁出了新巧或是称心的节目就抓一把赏过去,打赏的和讨赏的俱是笑意融融。

王天风性子淡,平时对这些不太上心,可今晚的热闹定是要凑的。他混坐在脂粉队里,手边自然也放了一罐铜板,小丫头们抖机灵,都跑到他面前讨赏,表面上是对教习的尊重,实则是他的手比姑娘们的大,抓的铜板多……王天风怎么会不明白其中关窍,嘴角藏笑,扭头指使曼丽去他屋里又取了一罐过来。

毕竟是亲自调教出来的人,用着顺手又安心,不出片刻铜板就取回来,曼丽抱着青花瓷罐,轻放在王天风手边,同时低声和他说了几句,王天风听过,脸上的笑意从欣喜变作得意,起身把瓷罐放回到她的手里,温柔嘱咐,“曼丽,这个拿好了,替我在这给你姐姐们每人抓两把!”

说罢也不管曼丽和众人的眼神,径直从后门走出去。到了后院里见没谁注意到自己,脚步不由得加快,进了侧院的门甚至就小跑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上了楼,吱呀一声推开门,倒是不急着进去了,倚着门边往里瞧。眼神淡淡暖暖,被红灯晃着,沾染上不能言明的媚态。

“你不在家里,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屋里的人听到门被推开了也不回身来看,依旧专心的剥着干果在吃,他掰开一颗榛子,把饱满的果仁丢进嘴里,拍了怕手上的残渣又去挑拣蜜饯,“我不能来,还是不想见我?”

这话说得赌气,王天风心里暗笑这人幼稚,也不解释也不哄,和那人学起幼稚来,就那么把人晾在那,等着对方自己找台阶下。好在我们明家的大少爷很会应对,一招手就把人叫到跟前来,“站在那风口上吹风是做什么?快进来,怪冷的。”

既然摆了现成的台阶来,王天风也不介意踩上一脚,可这脚刚一踏出去便收不住,带着整个人都贴上了去,腰腹上的盘扣抵着西服的肩袖,无力的拱了下,“人家正经和你说话呢,你和我置得什么气?”接着一把抢过明楼手中的榛果,取了攒心盒里的铁钳来夹,嘴上忍不住的数落,“有省力的不用,非要用手剥,手剥坏了又要和我吵!”

“瞧你在前面玩的高兴,被你冷落了自然要和你置气。”明楼存了要讨些便宜的心思,趁人不备伸手把人揽过来,抱坐在腿上,嘴唇摩挲着微凉发红的耳垂,捉弄般呼出热气在上面,“我特意来看你,你却在那玩的兴起。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你到前面去了?怎么不让人叫我?”王天风被气息撩得耳廓发痒,不耐的缩起脖子,歪着头的模样更添可爱,又想着明楼这时候特意跑出来必然是件不容易的事情,想到就为了见这一面,心头像含了麦芽糖,便放下身段和人软语,“来了多久了?自己在这生闷气,大好时光都浪费了……”

“看你高兴,没舍得立刻叫你过来。”衔过除去细皮的榛仁,口腔里充满油性的香气,馥郁如这人脖颈间的兰花,“时间还有,我十一点前回到家里就可以。”

在两情相悦的人眼里,天长地久都是短暂的,王天风撇撇嘴,显然不太满意这个事实,即使他早就清楚明楼是不可能和他一同守岁到新一天的来临,可他就是隐隐的不高兴,反常的把不满摆到明面上,榛果和铁钳随手扔到桌上,扭身勾着明楼的脖子拥上去,头脸埋进宽厚踏实的肩窝,声音闷在里面呜呜不清,“要是知道你来了,我还凑那个热闹干什么……”

怀里的人主动扑过来撒娇,明楼里外都要酥得融化掉,也顾不得方才王天风急着跑过来,随手带上的门还留着一条缝隙,双手圈拢着人的肩背用力揉进怀里,“你这小东西,把你乖的……平日里这话是求你都没处听去,今天怎么自己就老实交待了?让我看看,可是喝多了。”

他捏着下颌把王天风的脸抬起来,果然见那张肉乎乎的小脸上挂着两团酡色,可身上确是丝毫酒气也闻不到,心思一转就势变相索吻,“看不出来,也问不出来,那我尝尝看……”

“你个……讨厌!”王天风双手一推,从明楼膝头脱身,跳到远处瞪眼睛,“净想这些乌七八糟的,让别人知道了,看你……”说着向门口努嘴,陡然发现门未关好,急忙跑过去把门并了个严丝合缝。明楼觉得好笑,走过来掐他的脸,“我看你这小脑袋里装的才是乌七八糟的!大过年的,让我亲一下都不行?”

以为温吞水似的缠一下,就能遂了心愿,没想到那人傲慢着小脖一梗,板着脸拒绝到,“就是因为大过年的,我们红袖招不迎客,不伺候!”

“你!”明知是故意说给他的气话,却还是噎得明楼胸口发堵,甩开手作势便要推门离开,王天风眼疾手快的扯住他的衣袖,狠命攥在手里,也知道话说的过分,心里暗自后悔。现世报来得快,方才要明楼自己找台阶下,这会子就要自己想理由把人留下来。

“不许走!刚才前面就要玩游戏、赢彩头了,是你把我叫回来的,我错过了赢得那些彩头的机会,可没这么轻易就放你走的道理!”

这家伙仗着自己年纪小,泼皮耍赖的话张口就来,此时又作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样,明楼若是还能迈出这个门,那今天也就不来这了。可表面上大少爷也不能轻易服了软,谁让这小东西不论时间场合的口不择言,也该撂下脸来给他个教训。

“什么游戏?若是有趣,我倒是可以留下来陪你玩一会儿。”

那点刻意摆出来的威严,全然被王天风忽略掉,欢天喜地的把人拉回到座位坐下,又热热闹闹的和明楼讲了游戏规则,明楼见他手舞足蹈的,本也没累计太多的怒气也消了个干干净净,只和王天风做游戏取乐。

不过是简单的猜词游戏,一个人用动作比划词语让对方来猜,当然都是些应景的吉祥话,图个口彩而已。王天风方才失言,多择了演绎起来讨宠卖乖的词语,明楼按着规矩故意猜错几次才说出答案来,让学作乖仔的人赢去好多东西。

出谜的人用双手作角,比在头顶两侧,口中咩咩着朝明楼怀里顶,惹的人急切的把小绵羊捉在怀里,亲吻柔软的发旋,眉眼糅着爱意舒展成线,温存相和,“三阳开泰!”

明楼欢喜,王天风便欢喜,今儿个他只想和他一块,欢欢喜喜。

“轮到你了……”

被赢走了好多彩头,明楼无论如何得翻一盘回来,他整理好衣领,用手拍了拍自己,算作谜面,其实没什么难度,就是想让王天风夸他几句。可轻易就让他如愿的又怎么会是王天风!那珊瑚晕染的眼尾带着机敏的眼风一扫,皱眉咬唇作为难状,踟蹰半晌不确定的试探,“登徒浪子?”

换来对方惊异的瞪大双眼,心内暗爽着继续逗弄,“油头粉面!”

分明就是存心!

最后连人模狗样都说出来,明楼又气又笑,把人扛起来扔到床上呵他的痒,这人怕痒,才两下便求饶,“不敢了,不敢了……放了我吧……”

“那你说,到底是什么?”

“玉树临风!”

“还有呢?”

“潇洒倜傥!”

“还有呢?”

躺着笑得直喘的人甫一停顿,腰间作乱的两只手便又不老实起来,痒得王天风扭动着闪避,又没法真的躲开,气喘不匀,涨红了脸,慌乱中声如蚊讷的嘟囔了句。咯咯的笑声搅得明楼没听清,停下动作让他再说一次。

“我喜欢你……”

没防备的听到这样一句直白的表达,明楼也是招架不住,瞬间绽开灿烂笑容,令这一方小天地一时间明媚无双,“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

不承认,也是听到了。明楼伸手把侧开的目光抚回来,四目相对,对上依旧如初见时的清澈瞳眸,喜欢这双眼的主人的心情,也和初见时如出一辙,“天风……我的宝儿……”

最怕这个称呼,儿化音被灼热呼吸熏然得黏糊糊的腻歪,受不得。这一刻任何要求,他都是答应。

他懂得明楼的用意,主动挺起身去堵那魅惑诱人的呼唤,把令他颤抖的字眼封存在喉舌间,含化成蜜,缓流入腹。

“天风哥,桂姨请您去点头炮呢……”

脆糯的声音透过窗纸怯怯传来,恨得明楼下意识的锤手,回首便要斥退来人,被王天风快手拦在唇上,抢先问到,“曼丽,饺子煮好了?”

“煮好了,等您领着点好花炮,饺子就能上桌了。”

“行,你先去端一碗过来,然后叫小福把花炮拿这来。”

等窗户上的人影消去,王天风也从人怀里溜出来,指着多宝阁上的钟摆噘嘴,“时候也差不多了,和我放过花炮就回去吧,别让明大小姐等急了。”然后也不管对方是否同意,自顾自的从屏风上取了围巾,动作缓慢的给明楼围好,神情难免的失落,“真舍不得放你走……”

以围巾为锁系,手上猛地使力把人提到面前,紧拥着忘记呼吸的深吻。

这一年,最后一个吻。

接神迎福的头一支花炮必是由王天风来点燃,焰火拖着炫目的长尾直冲夜幕,炸开漫天金光。前面得了信号,铺天盖地的焰火相继炸裂,爆竹声声震耳欲聋。

他们在二楼的环廊上并肩而立,一同看这烟火人间。

原来你在身边,就足够美好。

“吃个饺子再走吧。”虽然明楼不吃外食,但对王天风总是个例外,更涎着脸让王天风喂给他,那人想来是真高兴了,舀了一个吹散热气才递上去。薄皮的水饺包裹了新鲜的虾腰,捏合如元宝,片刻被二人站在那分食干净,剩个空碗底。

这时候又嫌弃对方吃得太快了,“玩也玩了,吃也吃了。快回去吧……”

明楼抬手看了眼时间,确实是该走了,便也不再纠缠,否则真不能保证按时赶回家了,“那我走了,过完年再来看你。”

“走吧……”他不送,站在原处看人下楼离开,面如止水,心和碗一样空荡荡的。等明楼走到院门口,他恍然想起什么,朝着那边大声喊一句,“爷!过年好!”

那人的表情在暗处看不清晰,传回来的声音是愉悦的。

“过年好,我的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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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念:王天风这一年十八岁……王天风这一年十八岁……

 

    

 
标签: 双毒 楼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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