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y~ayisa

演悲欢离合,当代岂无前代事
观抑扬褒贬,座中常有剧中人

君为袖手旁观客,我亦逢场作戏人


~only双毒~目前周更~不弃坑~

【双毒】扇底 五十二

民国AU,BE~~~ 

 最近的心情啊,真是和头像一样,“头痛”!!!

我美美哒小小曼丽登场~~所以她会是什么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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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扇底   五十二

多数人的一天几乎都是从早饭开始的,不论是拉人力车的车夫来不及咽下的烧饼,还是读书郎口袋里滚烫的白煮蛋,或好或坏,都是一天踏实的开端。

红袖招一天通常只摆两餐,早饭比寻常人家晚上一点。歌舞伎们摸黑起来练过晨功,和梳洗好的姑娘们一起用,六七个人围坐一张圆桌,坐满左右两个偏厅。吃食并没有外面想象的那么奢靡丰盛,不过是清粥小菜做得精致些,窝头里能多掺一把白面而已,赶上年节做上些应景的果馔,其他的,真是再普通不过了。

用饭的规矩很多,一丁点也错不得,否则就要到祖师爷跟前去跪着,一跪一整日,才能赎了犯错的罪过。

姑娘们对这些规矩向来都是敬畏的,下九流的行当,能活下来,不容易。

王天风之前做琴师的时候,常和小厮们混在一处吃饭,偶尔桂姨会找些话茬撵他回自己屋里去吃,园子里的一众人都心知肚明,定是桂姨偷偷留了好的给他,却也都不点破。自从讲究王天风是红袖招养的闲人的那个女人被李爷带走之后,便没人再扯过关于王天风的闲话。不过王天风并没有因此觉得有什么特权庇佑,依旧按着规矩过活,时间久了,大家也没有心里不舒坦的地方了。

后来他挂了花牌,每天只是上前面练晨功,饭便是彻底不在前面吃了。人家的金主每天都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呢!

可今天不一样,姑娘们三三两两的下了楼,都瞧见了被明家大少爷接出去伺候的那个人,穿着一件柳黄色的夹纱小袄,静静地坐在偏厅暗处,愣是把没有几丝儿光亮的地方衬得那么显眼。

那处桌椅是桂姨平时坐的,特意挑了光线暗的地方。可以借着吃饭的光景细细观察每个人的表情动作,继而摸索出来,哪个藏了贴己,哪个动了歪心。这处所在对于姑娘们是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的,因此上即使王天风作为桂姨的干儿子,此时他突然坐在那,在她们看来,也绝不是娘儿两个凑一桌吃饭那么简单。

小方桌旁只有王天风一个人在,面前的白瓷碗里粽子正散着热气,待到温度合适了才动手来剥。粘软的糯米刚露出个角,那人的嘴角就不由自主的勾起来。端午虽说是三大节,可蛋黄肉粽拢共包不上十个,还多是用来拜祭祖师爷的,手里这个定是桂姨特意留给他的,和众多盼儿归家的母亲一样,固执的把最好的吃用留下来,留给自己最记挂的人。

糯香的粽子剥好,姑娘们也差不多到齐了,鸦雀无声的坐在那等着开饭,虽然嘴上没动静,可眉眼传递的小话一刻也没停下,都一只眼睛觑着王天风,另一只眼睛窥着众人,生怕一个闪神错过了什么。

这副姑娘们集体挤眉弄眼的场景,王天风看了只是暗自笑笑,桂姨把他按在这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犹豫过,可转念一想,这不是自己所求的么,他答应过那个人,早晚有一天要坐在这里。而且桂姨经营红袖招多年,没用的话不会多说一句,这么做自然也是有她的理由。

“天风相公,桂姨她叫您过去呢!”

小厮过来的时候,王天风刚好吃完,正端了茶漱口,他借着盖碗的遮掩朝正厅里看过去,隐约是外面来了人,看穿戴身影是有来头的,不由压低声音询问,“外面是谁来了,认得吗?”

桂姨常使唤的小厮私底下都拿王天风当半个主子,方才见来人点名要见王天风,揣度多半是要有好事发生,却又拿不准,因此只是简单明了的回了一句,“是陈管事。”觊见王天风闻言皱着眉整理身上的衣裳,暗道好险,原来还真是吉凶莫辨,得亏没急着巴结,万一是凶恶之事,再把自己搭进去可怎么办。

区区一个小厮的心思都这般复杂,当事人的心思自然更是曲折。陈管事是戴老板最得力的帮手,追随左右二十几年,出生入死。平日里管着戴家的各宗大生意,虽说红袖招每年的收入颇丰,却不在他的管领范围,又不好女色,平日里也不常来这,上次王天风见他是三年、还是四年前来着?

“天风给陈管事请安。”过来的几步路,王天风心里不免有些忐忑,可见着厅堂里几个人的脸色,别的不说,单是桂姨的眼神就给他塞了一颗定心丸,按规矩行了礼,便垂手立在那。

“这是小天风?几年没见,都这么高了!”正位上的人惊诧的看向左首的桂姨,又不等回应便招手叫王天风到跟前来,陈管事年逾不惑,早过了藏凶斗狠的年纪,见到这样俊朗的少年也是爱重,“真是长大了,一表人才、一表人才啊!怪不得老板钦点了你啊!”

“陈哥,你别吓着他。”桂姨和他是旧相识,私下里叫他一声哥,清清淡淡的却藏不住那点亲热劲儿,“你也三四年没见过我们天风了,如今可不是大人了,眼看着他一天天长大,我也就一天天的老了……”

后一句似是在哀叹白驹过隙,另一番意思就被人轻巧的接过话去,“哪里就老了?再说,老板这不是给你安排了帮手么,”陈管事说着上下打量面前的少年,有意的提到,“天风能察觉到春棠那丫头不对劲,就不只是聪明而已。如今跟着明大少爷出去见了世面,更了不得了。”

一句话给王天风抛来两颗炸雷,王天风两手掂掇着,春棠的事是桂姨出头的,盖棺定论,不会犯什么说道。认定了这颗不会响,抬手便把另一颗给扔了回去,他微微拱手,垂眼浅笑,“让陈管事笑话了,在您面前哪有资格谈世面,不过是换个地儿住几天罢了。”

这话就是个花架子,听着好听,可毫无实质,恭恭敬敬的把球给人踢了回来,陈管事眯起眼,过了半晌才又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三四月的苏州正是好时节,不知道你陪着明大少爷都逛了哪几处?”

还真是一处也没来得及逛!王天风清楚他们去上海的事瞒不过,可这事不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忍不住握拳捻了把发汗的手心,外人不以为然的小动作,桂姨看着是心知肚明,知道他这是犯了难,连忙把话拦过去,作势用手帕虚拍了一下陈管事,“人家两个人去了哪,你个做长辈的问个什么劲儿!天风是我的干儿子,虽然挂了花牌,可也没上花捐,说不好听了是形势所迫,往好了说,那就是明家大爷养在红袖招的。你可不能听了外面的风言风语,就作践我们娘儿俩!”

“桂霭,你这说的哪里话?”不知怎的,陈管事竟然有些怕桂姨闹起来似的,连桂姨的学名都喊了出来,见人绷直了腰身端坐在那,无奈的笑,“且不说我不敢,只要是还想在戴家混口饭吃的人就都不敢。你不知道,前几天过节,各家掌柜管事的去老板那报账,按例中午一起吃顿饭,饭桌上老板就念叨着要在这些后生里认个干儿子,各家听完都是蠢蠢欲动啊……可老板私下找了我,这不,今儿我就来这了!你自己琢磨。”

 三个人悄无声息的互相看了几眼,也悄无声息的表明了态度。

即使戴老板有心,也不能做的太突兀显眼,陈管事对着站了一堂的人,宣布了老板让王天风担任乐坊教习的事情,听着名头不大,可在场的人都知道,乐坊占了是红袖招的大半,歌舞乐伎加起来比挂牌的姑娘还多,而且乐舞伴唱的花酒更是红袖招日常的主要收入,这差事便是分了红袖招多半的权利给了王天风。

正是因为知道这其中厉害,众人的表情比在早饭的时候还热闹,可王天风此时却不能够和当时的心境一样置之不理,快速的扫过那些面孔,粗略的分出敌友。表面上,他依然恭谨的施礼,“还要姐妹们赏脸才是。”

谁又能不赏这个脸呢?能留在红袖招的女子性格可能不同,却是同样的伶俐,没有人和自己的性命过不去,谁管着红袖招不是管呢!若是让个面恶心腻的主儿来,还不如让知根知底的王天风来坐这个位置。

其实王天风心里很不安,这才回来第二天就发生这么件事儿,还是件对于他来说极重要的事儿,不可能一点波澜也没有。送走了陈管事,便叫了几个小厮和他回侧院去拿从上海带回来的东西,在指挥搬动的间隙里梳理着那些话里的隐晦含义。

“等下,那丫头,你过来!”思忖间,他看见一个隐约熟悉的身影,等那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丫头到了跟前,不由得皱眉,“你怎么在这?”

伺候王天风的小福适时地凑过来,低声和王天风解释这人的来由,“您刚启程没几天,后街上老于就病了,也不敢停生意,就强挺着。到底是出了错,一碗馄饨汤洒在人身上,赶上是个没王法的,愣是把老于绑走了教训,老于本就病着,没折腾多久就让他们给弄死了。”

小丫头也就十二三的年纪,此时把小福压低声音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眼圈通红可眼泪竟然忍住没落下来,她穿着丫鬟的打扮,看来是被安排做了粗使丫鬟。

“那她怎么到这的?”

“老于做小买卖,多少有点家底,按理说不至于这样。可她舅舅不是东西,把他妈骗回娘家改嫁了,转头就把她给卖了。是桂姨听到信儿,到她家把人领回来的。”

王天风眼珠一转,似是明白了什么,“逼死她爹的人可知道是谁?”

贴耳道来的名字在意料之中,让王天风心里一阵泛酸,对着小丫头柔声问到,“叫什么名字?”

“阿囡。”

声音清脆悦耳,像个小黄鹂,王天风又仔细端详了模样,虽然稚嫩却是美人坯,便对着小福背手吩咐道,“这模样做粗使丫头可惜了,云翘姐前些年落了病根,和我说过好几次了,想让我去求桂姨分她个小丫鬟端个热水热茶什么的。小福,你带她过去,让她以后就跟着云翘姐,顺便学点本事。”

小福点头应了,带人便走。

“等等,”王天风又想起什么,把人叫回来,“在这里,你就不能叫阿囡了。”脑海里竟然想起那张娇艳欲滴的面孔,一种扭曲的报复快意油然而生,“以后,你就叫曼丽。”

“于曼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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