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y~ayisa

演悲欢离合,当代岂无前代事
观抑扬褒贬,座中常有剧中人

君为袖手旁观客,我亦逢场作戏人


~only双毒~目前周更~不弃坑~

【双毒】扇底 四十八

民国AU~~BE~~~

隔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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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怪我……我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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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底  四十八

推着云走的风不吹了,摇着荫影的树枝不摆了,来往在街道的轮胎不转了,敲打在甬路上摩登女士的鞋跟不响了。

话音甫落的瞬间,似乎整间店铺的钟表都停摆,时间不再前进,静止,为一个答案。

太阳经过磨砂玻璃打散的光还照着,细小尘埃在樟脑的气味里还飘着,一颗热血喷张的心在胸膛里还跳着。

沉着冷静如明楼,也从未觉得等待是一件如此煎熬的事情,手中的表针静悄悄的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悄无声息地带走他心脏承载的温度,又在微温尚存的时候得来一句话,让他的表情几经变换,最终停留在怔忪。

“这是干什么呀?”

乌溜溜的一双大眼睛里除了惊讶,就只是惊讶,眼前的一幕超出了王天风的认知,他不懂明楼为何突然跪在自己的面前,惊讶之余急忙去拉明楼的手臂,“快起来,让人看到成什么样子!”他试着拽了一下,对方纹丝不动,幽邃的瞳仁从虹膜到不见底,都是深情。

被如此浓稠的眼神缠绕,王天风的手便有些舍不得用力,他是不懂这奇怪的形式,可他听得懂明楼的话,这一句再直白不过的示爱,在他的心湖里掷下巨石,击出的波澜飞溅满腔,本该是甜蜜如糖的辞藻,被他在口中反复咀嚼便成了生胆,鲠在喉头通着血液浸得五脏涩苦,“快起来。”

“我在和你求婚啊!”几近三十年的学识,可能都随着午饭时候的几个小小汤包消化了个干净,明楼感觉脑壳空空的,自己像个初恋的毛头小子一样发傻,即使他已然过了莫名悸动的年纪,可当他的膝盖真的触在地面,手持腕表缓缓抬起的时候,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心跳的节奏,任由它扑通扑通的把理性撞散,调和成感性的浆糊,“你愿意吗?”

“什么叫求婚啊?是不是和求亲的意思差不多?你先起来!”王天风手上加了些气力也还是没把人拽起来,索性松开手坐回到沙发里,他单手托腮倚着一侧的扶手,留一半的背给明楼,目光漫无目的地游走在房间里,“求婚啊……那求完婚是不是要结婚啊?”这一句的声音好轻,却字真句明,而下一秒他转过来的笑靥,又让人错以为是风吹过耳畔。他递过一只手给明楼,眼角唇边是喜悦的柔色,“你喜欢新式的婚礼,还是喜欢按着老礼的?”

蜜色柔光下的面庞配和缓的语气太过哄人,明楼几乎把那只朝他招摆的手看作了破云而出的彩虹,急忙凑上前牢牢握住,生怕一个犹豫错失了牵挽美好的机会。他坐到王天风的身边,郑重的取出手表想要套在那纤瘦的手腕上,“我喜欢新式的,不繁琐又庄重,而且我觉得你穿西装更好看。”

“还是按老礼的热闹,再说……”王天风一撇嘴,趁机抽回被明楼握着的手,意味不明的举在半空,“我还没见过你穿长衫呢!”

幻想着明楼穿长衫的模样,两个人都禁不住笑起来,开始还是各自在一边隐忍着笑,到后来就抱成一团、笑作一团。王天风靠在明楼的肩窝里,放任明楼边笑边细碎吻他的脸颊,宠爱的话语脱口便是,“不就是长衫嘛,找机会穿给你看。”

“那可说定了,”软塌榻的人趁机摸过被明楼捏着的手表,看也不看,扭身放回到红丝绒的盒子里,盒子用弹簧机巧开合,盒盖压扣时发出嘭的声响,沉闷的,把一室的温柔震碎,陡然坠入冰冷。

“玩够了吗?我的爷。”

贵重的礼物稳妥的放在茶几上,仿佛与自己无关,王天风盯着它喜庆的颜色,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这种玩笑开一次就够了,多了,就没意思了。”

“我没和你玩笑,我是认真的!”明楼的理智也被盒子关闭的闷响带回了几分,他又何尝不知时机尚未成熟,也还是凭着一股冲动准备了这一切,他就是等不得了,王天风躺在医院里的每一天,他都过得提心吊胆,怕这人伤一好就又会消失在他的生活里,掏空他心脏最深的角落,留给他残缺的每分每秒。

事实上,他有千万方法将两个人的命运绑缚在一起,任何一种都可以阻断王天风拒绝他的退路,让那人只能对他点头。可他却选择了这一种,最不具威慑力、最容易被拒绝的一种。他明白,也只有这种方法锁系的命运,才会任谁都不能轻易解开。

明楼扳着王天风的肩膀面对自己,紧张到没发觉手掌的微颤,甚至也没发觉自己的牙齿也在打颤,“天风……”

那只空荡荡的手腕带起冰凉的手心阻截掉明楼的话,珊瑚色的眼尾携着清冷神情看上来,和说出的话一样,让人心寒,“我之前说让你帮我得红袖招的事,现在……我收回。”

这无异于给了明楼,委婉的拒绝。

“所以你拒绝?”

“不是我拒绝,只是我不能答应。”

“那不是一样么!”

“怎么能一样呢?”他看着那张俊美脸庞上一览无余的失落,心就软下来,对于明楼他总是有无限的纵容,“拒绝了就是没可能了,不答应也许只是现在不答应,又没说以后的不答应。”俏生生的眼风随着减弱的声音一同向着明楼送过去,“我的爷,这次我就当帮你练手了,瞧你,这一头的汗……”

细密的汗珠被轻轻拭去,方格手帕随即被明楼握住,这才发觉手心也是汗腻湿凉,“天风,我会做好一切,等你答应的那天。红袖招,只要你想,我就帮你得!”

“爷,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不要你给的。虽然我知道,没有你帮我,得到红袖招对于我,难比登天。我的那些小动作,老板不可能不知道,之所以他不管就是知道我翻不出多大的浪,而且就算他觉得我还有点小聪明,也是不会让我去管他的赌场什么的,更别说那些明面上的生意,说到底……”他努力的笑了下,很明朗,如此才能掩饰嘴角下的难过,“说到底……”

“别说了。”

“爷!那就是我身上的烙印,如果我不能给自己找个出路,它就是我一辈子的烙印。你剥不掉,谁也剥不掉,只有靠我自己。所以我不要你帮我,我要自己得到红袖招……”

“那为什么上午你还求我帮你?”

“因为那个时候,我还不介意这个身份,可是现在,我很介意。”

我想站在你身边,头顶有明媚阳光,周围是人间烟火,身后是亲手打下的基业,眼前是携手同行的未来。

终有一日,我要和你,比肩为王。

这场求婚,在两个人的拥抱里落幕,他们想用怀抱给彼此温度,却发觉自己都如坠冰窟,献不出多余的热度。

回程的途中,明楼眉宇间笼着惨淡的阴云,王天风找了能想到的所有话题来聊,都被他两三个字的打发过去,前人提到愁心事总说是心乱如麻,现在他的心倒是静如止水,可烦愁却也是麻线上的小疙瘩一样,怎么也解不开。

这种出神的状态持续了整个晚上,以至于他按惯例翻开未读完的书时,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明明是逐字的读下来,却怎么也连不成句。

王天风倒是和平日一样伺候着,也不多话,也不费心思去猜他因何沉闷如此,有些事情猜到了也是无用,还不如想点哄人高兴的法子来得实际。

“你在生气么……哥哥?”

毫无防备的一声,明楼翻动书页的手指下意识的停顿,语气缥缈得根本就是心虚,“乱叫什么。”

从浴室出来的人,搭着沙发的扶手坐下,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散发出的柠檬香气和沙发上看书的人如出一辙,一截细瘦的小腿从浴袍的底摆露出来,皮肤上还挂着几痕没擦干的水滴,“在医院的时候,你就说是我哥哥,今天在钟表店,和店主也是这么说的吧?”

那滴水缓缓的顺着肌理流动,粘住明楼的目光,像沙漠里口渴的行人企图随它找到解救干涸的水源,“你错了,这回我说你是我儿子,要出国读书,所以买个礼物给你。”他用拇指的热烫蒸腾去那抹水痕,又勾着睡袍的系带把人拉到膝头坐下,“乖儿子,快让我抱抱。”

王天风被叫得面皮涨红,用毛巾抽打着明楼的手臂,“不正经的,你占我便宜!”

“你不是说我老得能做你父亲了么?再说了,能占的我可都占尽了。”

“那能一样吗?”他将毛巾随手扔到一旁,双手环在明楼的脖子上,疑惑着眉头微蹙,咬着下唇吐气幽幽,“还是说,大少爷有这个特殊癖好?”

明楼挑了挑眉,黏在那人腿上的手挑逗似的开始游走,如同默认了这个说法,“那你叫一声,先来听听。”

“想听找别人去!我不伺候!”王天风气鼓着腮帮子,挣脱开明楼的圈揽,一把将人推开。他站起身整理好浴袍,蔑着神情,一时竟也瞧不出真假,“南风馆的就不错,都是水灵灵的小童子,给你做儿子正合适!”

说罢,气恼的人一扭身回了卧房,接着咔哒一声,更是上了锁。

沙发里还弥漫着浅淡的果味,明楼愣是在里面嗅到了若有似无的醋酸来。他笑着叹气,在散落在身旁的书页里摸出一根发卡。

前路道阻且艰,非一日能通达,也莫耽搁了好时辰,误了春光。

 
标签: 双毒 楼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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