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y~ayisa

演悲欢离合,当代岂无前代事
观抑扬褒贬,座中常有剧中人

君为袖手旁观客,我亦逢场作戏人


~only双毒~目前周更~不弃坑~

【双毒】扇底 三十八

民国AU~~BE~~~

隔日更新

 

想糊弄我楼爷??

都还嫩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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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底  三十八

家里的花匠忙着修整前堂院里的几杆竹子,篾刀砍得竹叶哗哗抖颤,把新老竹青错落开来,养护出一股文人的韵气,才能得这园景一年年的雅致。

二少爷负手立在门口被竹叶稍上坠落的雨滴闪了眼睛,恍惚间想起了第一次来这里的情景,那一年他入了明家族谱,与明楼、明台伯仲相称,内外有别,取名为诚。

明诚,从那天起他有了这个名字,在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还被外人们津津乐道的名字,都说他无缘见过的父母积了德,才让他能到这样富贵仁善的人家做少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养父的拳脚、养母的凌虐和那份冻饿难捱重复叠加的苦痛。童年于他,只是灰白的没有色彩,直到明楼推开那扇破旧不堪的柴门,在他的生命里带进来第一缕阳光,将一切染上令人迷醉的绚烂。

从此,他只感念明家的仁善,他发誓要对得起自己的名字,所做种种不过都是一个忠诚。

“虽然那人已经死了,可是粮队几十人,瞒不住的。你在明楼过来之前,赶快想个说法。”梁仲春说起正事全然不见方才的狡黠,正色端坐在太师椅里,双手叠在拐杖上,他停了许久不见回应,又抬起眼皮睇了一眼,“你不答话也不要紧,只是你这闷头琢磨,也不和我通个气,一会儿明楼过来,什么当说什么不当说,我也是分不清楚的。”

“你在威胁我?”进门起就不发一言的青年终于是回过身,神色里不见半点行迹败落的窘迫,笑得云淡风轻,春日暖阳一般。

梁仲春实在是喜欢明家的风水,当年眼神怯懦的枯瘦男孩如今也是潇洒英姿,带一点明家人的骄傲,高贵却不令人生厌,“事情你敢做,还怕我说?阿诚,你对明家怎样、明家对你如何,这些年我都看在眼里,人言道:旁观者清,我不怀疑你对明楼的忠。只是这一次,我实在是摸不到头绪,想帮你,也是爱莫能助啊。”

其实两个人私底下多多少少做过些利字当头的小动作,阿诚办事妥帖周到,很得梁仲春的赏识,同时他清楚明楼对明诚的重视,是臂膀一样的得力助手,可他再一想明楼怀里的那个小子,在桃花林中明楼看他的眼神比那明艳桃花更加灼人,他就知道明楼这是爱上了。因此上梁仲春一路的掂掇,也是才拿定主意。

“明诚,你只要告诉我,哪伙人是你派来的,明楼那边我帮你圆。”

青年缓步踱到侧手的圈椅里坐好,盖碗还温着,被他捧在手里,也不喝,只是看着上手的人笑,“想要我把柄?那如果我说,哪一伙都不是我的人呢?”

“可你安插了线人在我粮队里,你早就知道那孩子要去哪!就算那两伙杀手不是你的人,那线人总是你的人,那孩子背上的一斧子,可是下了死手啊!”

那致命一击是自己的线人砍的?明诚恍然大悟,肯定是仗着几日同行又共同御敌的熟识,衬人不备才能在背后下手,不过还是被王天风察觉到躲过一劫,避开了要害,最后只砍在背上,只砍在背上。明诚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在旁人看来意味不明,“我安排他到你的粮队不是为了杀王天风,我也只是猜测王天风会往那个方向走。我想着遇到了,就暗中护他一路,遇不到,那就算了。”

“你说是不想杀,可他这一斧下去,让那孩子以为我的粮队对他是明护暗绑,登时就炸了脾气,最后眼看着敌不过,差一点举枪自尽。”梁仲春气得猛敲手中的拐杖,眼睛眯得更窄,“他真要是这么死在我的粮队里,传到明楼那,我怎么和他交代!”

“你倒是对王天风上心。”

“我是对你大哥上心!你没看他那个样子!”梁仲春按下气性,随意呷了口茶,才又缓缓说道,“阿诚,你不吐口,自然是知道怎么应对你大哥了。这件事无论如何也是择不开明镜、汪曼春和你,掺杂感情的事最是乱,我也无意蹚这浑水,只是再劝你一句,我和明楼从小玩到大,他的心思最是难猜,可也最是缜密,所以他选择的事,你们不要试图去改变,因为结果他早就预料到了,不论好坏。”

明诚狠狠地闭上眼睛,手掌紧紧的攥着扶手,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像是被一只有力的脚掌踩住胸口,踏进腔膛里一样窒息难忍,再睁开眼,眼光里少了锐利,添了点无力的柔软,“两队杀手,有一支是我递的消息······”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望了一眼院子,在悉悉索索的竹叶掩映中,做了个不大不小的交易。

而正房中的忙乱,使明楼分不出多余的心思去想明诚的事,可放置一旁不理,不代表忘记,疑问哽在心里再看什么都是难受,尤其是那一道森然的血口子,如同在他的每一个毛孔里插进一根细长针去,针尖顶到骨头里,密密匝匝的痛,令人喘不过气。

在明楼目不转睛的冰冷注视下,医生们小心翼翼的剪掉坏死的皮肉,再挤出脓血,清理、缝合,每一步都有条不紊,柳叶刀、手术剪、缝针在皮肉里进出,看得一旁听差的小丫鬟们都不忍的背过脸去,而王天风自始至终都没有哼一声,他在无意识的昏沉里深深的皱着眉,掌心的力量只有明楼感受得到。他将承受着的一切感知都汇集到与明楼握着的手上,滚烫的指间火钳一般嵌到明楼的手背里,让明楼可以真切的体会到,此时的他,有多疼。

看手法就瞧得出这是苏州城里能请到的最好的西医,等到其他处理小伤口的时候,王天风的眉眼已经舒展些,呼吸也平稳下来。明楼感到手心里的痛感在减弱,也随着松开绷着的情绪,悄无声息的合了一下眼。连续奔波的劳累瞬间袭来,让明楼身心俱疲。

伴着困倦随之而来的还有管家的那句话,让他不得不挣扎着赶走睡意。

在处理外伤上明楼始终认为西医是更好的选择,虽然中医的药散也很好用。阿诚跟在他身边自然了解他的习惯,这次他直接就请了西医在家里,就是知道他带回来的一定是伤员!

明楼把已知的线索在心里默默顺了一遍,整件事的框架便在脑海里搭起来,他有一闪念的无措,仿佛那垒垒高台已经把他架在半空之中,无所依凭。

“明先生!明先生?”

医生将他从高空中唤回到现实中,他看到王天风浑身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帖,丫鬟们正伺候着穿衣服,明楼又吩咐换了轻软的被褥,这才随着医生到一旁,询问王天风的伤势。

“这些伤口好在都没伤到筋骨,只是看着吓人了些,不是特别让人担心。最怕的是他淋了雨,伤口也沾了水,虽然我给他打了消炎针,还是要时刻观察情况,他现在已经有点发热了,如果没有严重的话,才能算是安全了。”

这也正是明楼所担心的,他揉了揉酸痛的额角,轻声的又问,“如果情况严重了,要怎么应对?”周全如他,自然是要怀揣最好的希望,着手最坏的防备。

“我自然是倾全力救治,只是我这药物品种也是有限,如果我手里的药也没有把握了,保守治疗还是铤而走险,还请明先生做选择。”医生看起来和明楼年岁相当,神色中没有从事西医的高傲之气,摘下口罩的面容出人意料的柔和,是能安抚病人和家属情绪的柔和。

“多谢医生,那我现在可以和他单独待一会么?”

医生点点头,向床上的人又搭了一眼,“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就行。”

等一切收拾停当,丫鬟们也都退出去,在偌大的房间里,明楼反倒是怯步不前。

陷在床铺里的王天风应该是很难受,他仍然趴在床上,小半张脸在粟米芯的绣枕里磨蹭着,让房间里除了二人的呼吸声,就只是这沙沙的响。染着莫名的哀伤。

明楼又按了一阵额角,给自己鼓足了气,这才坐回到床边的小墩上,从轻软的羽被里摸出一只手握住,面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心里却早絮叨了不知多少遍:快退烧吧,别再烫下去了。

那人似乎在迷梦里与明楼通了灵犀,听到了此般肺腑之言的祈念,竟然是慢慢的从绣枕上凑过来,凑到了十指相缠的手边,被高热烧红的唇啜喏着,声如蚊吶着哼哼着:“冷”。明明是恨透了这个人,也恨透了这样的自己,明楼还是不由自主的俯下身,用冰冷的唇珠描摹着王天风发烫的轮廓。

突然,他猛地跳开身,就在双唇即将触及的前一秒。如同被电流击过,迫使他甩开相携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身后,留下一只还垂在床沿外的手。

“他说冷,你们去给他添床被子,再灌两个汤婆子。”他失魂落魄的嘱咐着伺候在外堂的丫鬟,脚步匆匆的往外走,看起来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他一路逃到梁仲春和明诚所在的偏房,路过门前一簇青竹的时候,瞥见两人神色,眼底闪过一轮乖戾精光。

明楼清楚这两个人谈了太久,再说的话已然是不能信了,因此只是安静听着他们的讲述,知道些他们想让他知道的事情经过,然后在他们叙说的间或应一声,表示自己在听。梁诚二人见他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又见他满面的疲惫,也只以为他是累了,把事情经过说明白了,就此散了。

晚饭的时候,明楼只喝了一碗汤,汤水流过喉咙,艰涩得如同吞了一枚带壳的栗子,比小刀剌人更甚。他想问王天风的情况,想问他离开后的每一个细节,最后张了张嘴,把焦虑的心思就着汤水大口的咽了下去。

他想让那人醒过来,然后报复着对那人说:我不管你了!

可午夜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那背后的冷汗告诉他,这话连自己都骗不过。

明诚站在门外一脸的为难,拧着眉叹道:“大哥,您快过去看看吧。”

 
标签: 双毒 楼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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