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y~ayisa

演悲欢离合,当代岂无前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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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毒】扇底 三十七

民国AU~~BE~~~

隔日更新

 

复杂的过渡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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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底  三十七

昏暗的上空有群鸟惊慌飞过,在遮天蔽日的林子里带起沙沙的响动,混淆在雨滴坠落的声音里,纷杂不清。

而那一声枪响,让在场的所有人措手不及。

梁仲春甚至在看到明楼的手指搭上扳机的那一刻,提前闭好了眼睛。在子弹出膛时,他抖动着睫毛,觉得自己失算了,可转念又一想,无论结果如何都是明楼自己决定的,也算是帮明楼了却了一桩心事,总归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只等弹药炸裂的余音消散,他睁开眼看见不远处,一种复杂的表情就爬上五官,几经变换定格在一个不易被察觉的笑意上。

明楼冷着一张脸看着王天风,执枪的手还高举在头顶上,最后一颗子弹伴着呼啸声冲破了天际,昭示着他对这人出逃的裁定。

王天风的笑就随着明楼的举动凝结在脸上,他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表情来解释他此时内心的复杂,想来即使打翻了五味瓶,也掺不出这般滋味,所以僵到最后,还是不争气的红了眼睛。

“有什么委屈,咱们回家再说。”那高大的身形适时地笼罩下来,明楼将枪扔到随行的怀里,蹲到王天风的面前轻声的说,那言语间的温柔似乎能把冰凉的雨水焐热,从皮肤一路烫到人心里,滚烫得令王天风发抖。

贴得近了,明楼才发现王天风的伤势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连脖颈上的血色都在逐渐的流逝着,他试图去揽王天风的肩背,可没等王天风闷哼着躲开,他自己就先顿住了,呆愣许久才继续对那处的抚摸。

指间触到的是什么,拇指宽的口子,被雨水泡得皮肉已经外翻出来,很长,长到让人觉得摸不到它的尽头,也很深,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在描摹出伤口的样子的一瞬间,明楼不假思索的想到这件凶器的名字,甚至下一秒,他也猜到了幕后凶手的名字。

“你伤得太重,我叫人来抬你。”

王天风用伤势较轻的另一只手拉住想站起身的明楼,失去力气的咬着耳朵呢喃,“我自己可以,我不信他们。”

“那我抱你。”

王天风无声的点头,却依旧机敏的盯着明楼把风衣脱下来裹住自己,像是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小心翼翼的提着十二万分的谨慎,生怕弄疼了他。

“我要抱你起来了,会疼。”

“我忍得住。”

梁家的人早已经被梁仲春示意收了枪支退到别处,只留下他和粮队的大掌柜在,他见一切尘埃落定,举着伞迎上去,遮在明楼的头上。

“仲春,谢谢你。”明楼垂眼看着怀里昏昏欲睡的人,声音随之沉落,“有些事,还是要请你家大掌柜回去帮忙,不知可否?”

包裹王天风的风衣袖子空荡荡的随风飘着,梁仲春伸手拾过挡到王天风的额头上遮住雨丝,随和的应道:“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安排的,好在开了两辆车来,这孩子伤的不轻,你带他先走,我安顿一下这边,马上就跟过去。”

明楼又点点头,算是致谢,不知是为梁仲春的安排,还是他刚刚贴心的举动。

“在你队里找个可靠地人替你,然后带上东西和我回苏州,”直到看着明楼也坐进车里,车门被关的紧闭,梁仲春才打破沉默,“路上把这事和我说清楚。”

梁仲春从没见过明楼对一个人如此的用心,即使当年和汪家丫头打得火热,被明镜发现之后,也是顺从的远走异国,也许会有难舍之情,可终究是伤了汪曼春的心。

不可谓不绝情。

向来绝情的人动起情来,便是深情。

王天风昏沉中按住摸向他领口的手,传到耳朵里的话已经听不清字句,只是那音色让他熟悉到安心,慢慢的松开手,任由着那人脱下自己湿透的衣衫。

“天风,是我,让我帮你把湿衣服脱下来。”

像是给煮熟的嫩鸡蛋剥掉外壳一样仔细,却还是让怀里的人痛得扭动身体,好在春衫轻薄,褪下来也没有太过繁琐,“知道你疼,忍着点,回到苏州就好了。”

他俯下身用微颤的唇亲吻那片冰凉的耳廓,他想骂他,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淡淡的说,“你这命是我给的,我不让你死,你一定要挺过去。”

可怀里的人那么凉,让他的威胁都说得那么没有底气。

他又用手帕擦干王天风湿漉漉的头发,在车子的震鸣和雨水怕打的声音中,捕捉到那细弱平稳的呼吸,稍微的安下心来,捡起脚边的湿衣服,翻看着里面是否还有其他的东西。

除了胸口的内袋,衣摆下竟然有着一个内衬缝成的暗袋,鼓鼓一小块,摸起来像是个戒指。明楼回忆着王天风留下的那些东西,他送他的戒指都被留下了,他苦笑了一下,一边暗骂小东西竟然背着自己藏了体己小金库,一边撕扯开衣摆把东西拿出来。

戒指,他是认识的。赤金的戒托,稀有的血珀,最重要的是琥珀中的那只蜂。

这世上血珀赤金的戒指也许有无数,但是有这只蜂的,只有这一个!

明楼把戒指举在眼前,端看了半晌才默默地收到怀里,“小东西,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他多想王天风被这句话惊得跳起来,给一个回答,驳斥他的猜测,可惜,并没有。

漫长到令人心碎的路途上,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抚弄着手心里柔软的头发,思绪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疯长起来,却总逃不过“留他、放他”两个极端。从小到大他没有对任何事或人有过如此纠结难舍的情感,孩提时的玩具,他的小伙伴喜欢,他便送;青年时的爱侣,她的大姐让他离开,他便走;在别人的眼里,他一直扮演着听话懂事的孩子、温柔儒雅的家主。所有人都只是和他说该不该,从没问过他愿不愿。

只有怀里这个人,知他苦、懂他忧,他爱他,所以他舍不得;可也正是因为他爱他,所以他才愿意舍得。

身上的衣服用潮湿的凉意浸泡住这种情绪,挟持了明楼一路颠簸。当车开回到明家老宅的时候,王天风在昏沉中已经说起了胡话,含含糊糊的不清明,让明楼本来俊朗的眉眼锁成死结。

他抱着王天风急忙的往正房跑,厉声让管家去找医生来。

“大少爷,诚少爷已经把医生找过来候着了,我这就让他们到正房去。”

明楼脚步没有丝毫的减慢,可他的心里确实停顿了一拍,阿诚的细致他深以为然,可也不至于未卜先知,他是怎么知道要提前叫好医生的?

管家的话,明诚在带着医生到正房的路上就知道了,他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管家,阴测测的幽叹,“早晚被你这句话害死。”

“大哥,医生到了,交给他们吧。”

丫鬟们正在给昏迷的王天风清理着身上的血污,明楼就坐在一旁紧紧的握着他的手,这人因为背后的伤口只能趴在床上,早已经没有什么意识了,只是本能的回握着明楼,让明楼心里发暖,又发涩。

“你们看着处理吧,我有点累了,就在这坐会儿,不会影响你们治病的。”

几个医生看着这位散发出寒意的大少爷,都没敢轻易的动,还是明诚抬手示意他们无事,让他们尽快处理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触目惊心!明诚虽然知道这人如果回来,一定是受伤而归,可他还是没有想到这些伤口的模样,光是看在眼里,就能不自主的感受到那种疼痛,尤其是肩背上的那一处,应该是被利斧所伤,应该是被什么挡了一下,不然的话,这样的致命一击,王天风登时就去见了阎王,还能有如今这番奋力救治!

利斧?明诚看着那些伤口的眼神晦暗不明,似乎想到了什么。

门外嘈杂着是梁仲春到了,明诚看了一眼明楼,见他一心都在昏死的那人身上,自是无暇顾及其他,便默默的从拥挤的房间里退出来,截住了梁仲春。

“阿诚兄弟!”梁仲春眯起一双小眼睛瞄了一眼屋里的情形,笑嘻嘻的反过来拉阿诚,“正巧有事要和你说,明楼这是一时半会的找不上我,咱们找个能说话的地方。”

明诚对梁仲春要对自己说些什么心知肚明,却也要假意推辞,故意和他拉开一些距离,“我们俩有什么好说的。”

“别和我装傻,阿诚兄弟若是非要这么说话,那我也就不要什么脸面了。我粮队里的那个眼线,你是什么时候安插进去的?”

这句话说得直白,而且音量丝毫没有降低,即使明诚再有城府,额头仍旧沁出细密的汗珠,在早春的暖风里突兀的不合时宜。“你不要信口开河的污蔑我,叫人来和我对峙啊!我倒是要亲口问问,是谁让他冤枉我的!”

梁仲春冷笑一声,把玩着手中的拐杖在地砖上随意的画着什么,貌似得趣的笑容更深,“本来是还有一口气的,不过让我补上一枪,死了!”

不动声色的缓下一口气,明诚沉吟了许久,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梁先生这边请,我家大哥正在忙,先和我到偏房喝茶吧。”

这一趟的收获真是令人满意,梁仲春站在门口又看了一会儿医生们忙碌的身影,才慢慢的和明诚离开。

“阿诚兄弟,你大哥这次是栽进去啦!”

 
标签: 双毒 楼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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