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y~ayisa

演悲欢离合,当代岂无前代事
观抑扬褒贬,座中常有剧中人

君为袖手旁观客,我亦逢场作戏人


~only双毒~目前周更~不弃坑~

【双毒】扇底 二十二

民国AU~~BE~~~

 

小伙伴们中秋快乐哦~~

前面略血腥,不要脑补就好·~~~后面有甜??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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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底  二十二

月亮溜圆一颗挂在天空的一角,周身裹着飞绵扯絮的云丝,包笼住虚虚恍恍的月光,照不清街角巷末的世情,或是它特意留出暗夜的转角,作为罪恶的培养皿,任凭欲念的触手蔓延滋生。

月下的码头,数十个健壮的青年正麻利的收拾着仓库周围七零八落的尸身,偶尔遇到还剩下一口气息的,抽出腰间的利斧面无表情的再补上一劈,鲜血滴滴答答的渗进脚下的土里,悄无声息的就带走一条性命。

阿诚被浓重的血腥气逼退到场院的边缘,用手帕掩着口鼻依旧隔绝不开那种恼人的气味,他似乎可以从气味中感受到血液粘稠凝结的质感,眼角眉梢便不悦的压下来,低声督促着手下人动作再快一点,要尽快把这里还原成它该有的样子,然后等到天明卖苦力的劳力们蜂拥而至,脚踏起飞扬尘土把一切罪恶的痕迹都掩盖,蛛丝马迹都踩实进泥土。

“诚爷,要不您先回吧,这留给我们就行。”码头管事提着一盏煤油灯给明诚引着路,谦恭但不卑微,“今天这局面是闹得大了些,但是这次选的兄弟们好歹都是见过些世面的,知道轻重厉害,轻易出不了错。”

这码头在明氏的产业里算不上大,却胜在位置讨巧,处在水路交通的要冲,是一处极好的避风港。每日往来货船无数,搬上卸下的货箱暗藏着生意经,汇成一本账,都写在码头管事的肚肠里。他从明锐东在世时就掌管着这座码头,几十年来忠心不二,连明楼见了都要恭敬的叫一声叔。

“之前得了消息说他们要来这生事我还不信,没想到还真是下本钱。”明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场院,默默的叹气,“按着规矩超度了他们,死的安宁,活人也能求个心安。”

管事顺着明诚的目光一同望过去,前半句权当没听见一般,只等听到后半句才应了一句,“诚爷放心。”

明诚真心佩服身旁的这个人,他身上的能耐即使同时掌管几个鱼龙混杂的赌场也都能轻松胜任,却甘心几十年如一日的照看着这个码头,守着规矩,容不得丝毫差错,忙碌也安稳的渡过岁月。“黎叔请回吧,今晚上可要给您记上一大功。”

管事闻言也只是淡然的拱了拱手,“诚爷说笑了,维护码头安定是本分而已,功劳什么的谈不上。”

明诚知道他脾气秉性,也不过多纠缠,又说了两句便作别分手,驱车回了明家大宅。

书房的灯还亮着。

如此夜,明楼自然是和睡眠无缘,不过他准备万全倒也没过多的担心,还能安稳的坐在沙发上看完一本拉丁文的寓言故事,看到阿诚进来也没急着询问情况,不紧不慢的读完最后几行才合上书。

“怎么样,消息还是可靠的?”明楼嗅到阿诚带进来的气息微微皱了下眉头,高挺的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反着灯光,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阿诚被盯得烦躁,走到书桌前旋着开关拧暗了光亮,嗓音和灯光一同柔和下来,“是我错了,总觉得他这消息得到的太顺利,多半不真,不曾想还真是一场血战。”

明楼没急着接话,抚摸着手中书皮上烫金的花纹,眉眼舒展。

他其实也是不信那张纸上的消息,所以那晚回来的时候只是命明氏各处都紧急戒备,另外命一队人灵活应对,而没有着重的加强某处。只是一日又一日的等下来两天,风平浪静,并没有猜测中的提前行动。到第三天头里眉骨突突直跳,抱了横心,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暗地里抽调了精锐乔装成苦力添到码头上,没想到一入夜,反攻按着那张信笺上的陈述分毫不差的发生了。

“小心谨慎总是没错的,”明楼起身把手里的书放回到书柜里,不经意的问道“是寇家人还是汪家人?”

阿诚像是料定他有这么一问,也不感到奇怪,“看不出来,都是生面孔。”

明楼粲然一笑,随手将一个书匣子递给阿诚,“欲盖弥彰,看来我那日猜的没错,这次行动的背后是汪家。”

“就不能是寇家暗养的死士?”明诚接过书匣子掂了掂,感觉重量不对,于是抬起眼皮用眼神询问明楼,嘴里依旧说着正事,“而且汪家如果真的控制寇家到如此地步,寇荣一死,趁乱一口吞了也不是没有能力,还和我们挣个什么劲儿?”

“只能说明他只是控制了寇荣,毕竟寇老爷子坐镇在那,操控寇家谈何容易。所以今晚的事情着实蹊跷,你抓紧时间好好休息,然后咱们研究一下之后的对策。”明楼拿起钢笔写了一张便笺折好了递给阿诚,“找个可靠的人把这张纸条和书匣子给天风送过去。”

“这是什么?”听说是给王天风的东西,阿诚就不由得好奇,这人刚为明家立了一功,不知自家大哥会赏些什么好处,“别哄我这是书啊!”

“我和他之前约好了,他打探到寇家下一步行动的消息,我就给他一把枪。”

“这是枪?”

“歪打正着也好,真才实学也罢。反正这次他的消息是真的,我说话算话给他这个。”

阿诚看着手中的书匣子,到底是没敢打开瞧上一眼,不过看明楼这神情,好像并不是说的那么单纯,明知道他一门心思都在明氏一族的安危上,根本不可能走开,还是不禁打趣道“您不亲自送过去?”

“快去睡觉!”

阿诚闪身避开明楼撇过来的笔记本,连忙抱着东西躲到了门外,片刻又探进来一张笑嘻嘻的脸,“大哥,你说这时候你那小东西睡了么?”

明楼搓了个纸团即将掷出手,闻言又顿住,低头思忖间面容柔和“今天是第三天,我想他没睡。要不要打个赌?”

“我才不赌呢,我肯定输!”

阿诚的选择是正确的,他捧着东西踏进红袖招侧院的时候,二楼上昏黄一小团烛光打在窗纸上,映在上面移来移去,说明他的主人还没入睡。

可阿诚没想到门打开是这样一副景象,以至于他准备捉弄人的笑意凝结在脸上。

王天风倚在门扇上,月白绣竹叶的里衣外套着件银红色小棉袄,手里拿着一个围棋盒是黄杨木芯子整挖的,难得又废料,而本应该放置其中的黑白子,此时散落了一地。

阿诚看着满地的玛瑙象牙,不明所以,只好试探着叫王天风“这是怎么了?”

那人侧身让阿诚进屋,知道今晚是有惊无险了,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带着疲倦上涌,声音就跟着慵懒起来,“没什么,打发时间而已。”

阿诚蹲下身捡起几枚棋子放到桌上,“人家打发时间是打棋谱,你这是打棋子啊?”

“心里有事睡不着,两盒棋子捡完了,我也就累了,也就睡了。”王天风洗了手,从茶笼里拿出尚温的茶盅给阿诚调了一杯玫瑰露,香气媚人、汤色潋滟“晚了,就不给诚爷沏茶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诺诺低语。红烛细小一支,燃到只剩寸许,光线趋渐昏暗,更显出面庞上的憔悴和倦,阿诚取了桌上的银剪剔了剔烛芯,凑到跟前仔细去瞧王天风,“小嫂子是在担心我大哥?”

王天风避开阿诚的目光,瞥了一个白眼复又起身去捡地上的棋子,“诚爷大半夜的过来就是为了拿我取乐的?”

阿诚知道他平日里就是这副冷淡秉性,对他不太客气的眼神便也不在意,推了推手边的书匣子,装作正色,“我大哥和我打赌,赌你这时候睡没睡,他赢了就把这个给你,我赢了这东西我就原封不动带回去。你猜我大哥压的什么?”

“他知道我今天睡不着的,而且我猜除了这个匣子,他还有一句话或是一封信之类的给我。”

阿诚眉毛一挑,不情愿的从怀里拿出便笺拍到桌上“你们两个是不是之前就说好了,就捉弄我一个人是吧?”

王天风瞄了一眼,装模作样的起身蹭过来,不声不响的拿过便笺展开,熟悉的字体、简单的两个字,看得人嘴角终于翘起,语气也跟着轻快了些,“诚爷多心了。”

“罢了罢了,你们两个的事我也不想多管。”阿诚眼波精光一转,按住王天风拿书匣的手,掌心里的指节冰凉,“我只问你一件事,你和我大哥都怀疑之前的消息是汪家买通了寇家在南洋的那伙人,故意透露给我们知道来迷惑我们的,可今晚看来这消息准确无误,不过今天行动的这批人是从没见过的生面孔,大哥认为是汪家特意招来的,我觉得是寇家保留的死士,你怎么看?”

手被阿诚攥在掌心里,王天风别扭得极不自在,想抽回来那人却不放,只好垂眼低眉的提醒他“诚爷自重。”

“你先告诉我,你怎么想的!”

王天风恨得咬牙,脸上却不好发作,他还有事要依仗明诚,他不能得罪他,“我不知道,我一个坐在井里的人,哪里知道外面的事情。不过汪家寇家又有什么区别,都不能掉以轻心。这段日子,明氏是不能安宁了。”

这道理明诚怎么可能不懂,只是掌握不了确切的信息,不能拿出最有效有力的对策,就像在啃一块令人无处下嘴的骨头。

“行,我也不逼着你。”阿诚起身绕到王天风的身后,手还握得死紧,“不过我知道,你没和我说实话。”

纤瘦的身躯突然贴上阿诚的胸膛,侧回过头来眸光流转,如同沾染了茶盅里玫瑰的妖娆香气,勾魂摄魄,“不知道诚爷想听哪句实话?”

对于阿诚来说这眼神如同一盆兜头冷水,激得他额角一跳,将人从怀里甩出去,定了定神再去看,那人就又是一副清冷模样。

“这是大哥答应过你的东西,你好生收着,家那边事还未了,我先走了。”

王天风也没说要送,只等着阿诚的脚步声听不真切,才动身闩了门。接着拨暗了烛光,抱着书匣来到窗边。

一只德国造的驳壳枪静置其中,枪油子弹齐备,还有······一只红锦绣并蒂莲的香囊。

王天风没有去碰枪,倒是先把香囊拿在了手里。

解开鸳鸯结的系带,里面是两朵晒干的合欢花,还有一截红线缠绕的两根头发。

两根头发打着一个双环结。

是那一天他亲手结成的。

 
标签: 双毒 楼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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