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y~ayisa

演悲欢离合,当代岂无前代事
观抑扬褒贬,座中常有剧中人

君为袖手旁观客,我亦逢场作戏人


~only双毒~目前周更~不弃坑~

【双毒】扇底 二十一

民国AU~~BE~~~


 精神错乱的对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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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底  二十一

信笺上的小楷虽然由左手而写,笔势恍如飞鸿戏海,极生动之致,清刚遒劲之中不失婉媚,端庄雅正之中不失姿态,字字如珠,一颗颗的映到明楼的眼底。

一瞬间竟然有点晃神。

这是他的笔体,却也不是他的笔体,是王天风照着他送来那些书籍上的笔记一字一句仿写学下来的,描摹勾勒时特意用了左手,点捺勾折间藏下些不可告人的小心思,将明楼笔体中张扬的棱角融软,化入自己的锋芒,相较着内敛含蓄,却由同样的坚韧腕力运笔而成。

让人晃神间觉出一点甜味。

明楼将信笺又看了两遍,仔细折起收进西服的内袋里,回身拿了桌上的白药和烛台轻手轻脚的坐到拔步床边,看着红锦缎的棉被鼓起来的小小一团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和一片雪白的后颈,他探手进被里小心翼翼的摸出王天风受伤的手,解开胡乱包缠的手绢,重新的清理包扎,动作轻柔得连一片花瓣都扯不落,却还是惹来低声的嗔怪。

“嘶,轻点。”王天风坐起身来,假意横了明楼一眼,揣着明白装糊涂,“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然后抱着膝盖嘻嘻笑着动着手指躲避明楼手中的药棉,明楼没办法只好捉了他的手腕放到唇边啃咬,“小坏蛋!我们俩个是狼狈为奸。”

“那大少爷肯定是狼,”指间缓缓搔过明楼的唇边,眼波千回百转,“大尾巴狼!”

“我是狈。”明楼的唇齿追逐着玉葱样灵巧的手指,声音沉的如窗外洒满星子的墨色,发乎情而未止乎礼,“狈,是趴在狼上面的。”

听出了话中的暧昧,王天风红了耳尖,可又不甘心被出言调戏,抽了手去瞪明楼,“快点包好,疼着呢。”

好像二人这一路过来,连带着跟这药箱子也一同结了缘似的,不是这个病了,就是那个伤了,尤其是第一次拿来这药箱子,两个人演了一出苦肉计,王天风用碎瓷片割伤了手臂,换了药来给明楼处理鞭伤,两个人互相换药、相拥而眠,彼时的温情同着伤痕一块长进了皮肉里,留在身体上挥之不去。而后几次三番王天风都是甘心涉险,换了如今明汪相斗的优势。  

捏着药棉的手就慢下来,柔声问着“生我气了?”

窗外起了风旋,吹得灯影在窗纸上猛地晃,王天风只顾盯着那处看,没有给回话,明楼就真当他是生气了,也就不再言语,闷头包裹着纤细修长的手指。

直等到明楼开始收拾药箱,王天风才回过神似的靠过来,牵了明楼的手在掌心里,“是我惹你生气了。”他几乎没在明楼面前服过软,少有的几句软话也都是各有目的,不过这一句怎么听来都是真心,“是我自作主张,惹你生气了。”

明楼揉着毛茸茸的脑袋把人揽靠在自己的肩窝上,“我就是有点害怕。我不想你再有危险,寇荣那样的事情我不想它再发生,哪怕一次,我也不想。”

“他们回来的太快了,这不正常,我生怕来不及。”他双手圈住明楼的腰,将两人的身体贴紧,咬着耳朵说的话传不到第三个人那里,“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谈了好一阵,他们官话里夹着南洋话,我听不太懂,一边弹曲儿一边听了个磕磕巴巴,连蒙带猜的只记下了这么多。”他用头发蹭了蹭明楼的脸颊,有点羞恼和气馁,“我是不是很蠢?”

“谁说的,我的小东西最聪明了,机灵果敢,”明楼吻着带着兰花香气的柔软发旋,手顺着精瘦的脊背安抚,“就是有点疯!”

“那你把我关进疯人塔。”

“那还不如把你关进我心里。”

王天风又紧了紧抱在明楼腰间的手臂,像是真的要用力挤到明楼心里似的,呼吸间吐出的却不是情话,“大少爷派去盯着寇家老宅的人有见过这伙人么?”

“没听人来报过,恐怕我们之前都想得太简单了。”想着连日来的风平浪静,除了汪曼春的那一番试探,就只有这伙人的出现算是个波澜,目前也看不出会带起多大的涟漪,“小东西,和我说说今天他们除了你写的这些,还说了什么。”

小小圆脸腾起红霞,支支吾吾的把酒局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本来么,一桌花酒的台子上能有多少风雅词句,大多是一些淫词浪语,看着王天风声如蚊呐的含糊带过去,明楼只觉得有趣,起了玩心让王天风清楚的再说一遍,“说什么呢?听不清啊!”

王天风知道他是在戏弄自己,索性心一横,抬腿便跨坐到明楼身上,色眯眯的去摸明楼的脸“还是这的姑娘长得好,细皮嫩肉的招人疼。”

明楼截住作乱的手,坏心眼的颠了一下坐在身上的人,“就这么一句也值得你扭捏成那样?”王天风一时不防失了平衡,挣了一下顺势推着明楼的肩膀把人按进大红的锦缎被褥里“自然还有下文啊,没想到大少爷喜欢听香艳故事。”

他贴着明楼的耳朵悄声说了几句,不出意外的感受到搭在腰身上的手不自然的摩挲,沙哑暧昧的被叫了一声小坏蛋就让了明楼翻身反压了过来。

撑在明楼肩上的双手撩拨着向下滑去,隔着衬衫揉着明楼的腰腹,自己耍了坏还要亏明楼,“刚才还和我吹胡子瞪眼睛的,这会子又蹭过来,快起开,我不伺候。”

“这可由不得你。”明楼捏了捏笑嘻嘻的小脸蛋,俯下身去舔吮圆圆的鼻尖,“我这十多天没来,你就不想我?”

“谁要想你,再不起来我可要恼了。”用力去推的身体纹丝未动,王天风眼底精光一闪,侧头衔了个物件去贴明楼的脖颈,好在明楼戒心尚在一偏头便躲了过去,随即掐住王天风的下颌,看清楚他嘴里叼着的是自己摔碎的茶盅残片,想来是他收拾的时候便藏了一块在身上,

明楼转瞬冷了脸,可语气依旧温柔,“割了手还不长记性,把这个叼在嘴里也不怕割了舌头。”说着捏了碎瓷一扬手扔了。

王天风最怕明楼这种笑面虎的样子,只好放软姿态去哄,“那就劳烦大少爷帮我看看伤到了没有。”说罢微启朱唇,稍稍伸了一点粉软香舌,像讨糖吃的孩童一样,眼神纯净闪亮,把人的怒气都看得消了。

明楼用拇指的指腹搓着柔软的唇腹,依旧有一点不悦,“这招式我还没教过你,你怎么就用上了?”然后把对方口中的一个我字封堵在衔贴的唇齿中,霸道的侵占走相缠的气息,迷得小东西难耐不安的在身下扭动起来,“你藏这碎瓷片做什么?告诉我。”

“大少爷该走了。”王天风眼神闪烁,却还是吮吸着明楼的舌尖,那里残留着烟草苦涩的味道,让他身不由自的着迷,“你就那么信我,都不去查查这些消息的对错?”

明楼伸手遮住那双扰乱心神的眸子,在细滑的颈子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是你不信我。”

王天风想说没有,可他说不出,把那块碎瓷揣进袖口的时候他就没资格否认了。他想去吻明楼,可被按在头上抬不起身,明楼又存心躲他,冷眼看着他在那发急。

“小东西,你宁愿只身涉险也不和我说,你和我说了又能怎么样?你想出的要真是好主意,我也不是不会答应,还能在暗中护你周全,可你为什么不和我说?”明楼挪开遮眼的手,不曾想那人眼睛发红,咬着下唇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吓得明楼一惊,连声问他怎么了。

猛地王天风抬起身抱住明楼,手臂越收越紧,差一点就让明楼误以为他要勒死自己。

“小东西,怎么了?”

“你咬疼我了。”

一句话说的明楼哭笑不得,明知道是糊弄人的鬼话还是伸手去安抚他,可是却被用力的推开。

“走吧,”王天风扯了锦被把自己裹成个粽子,伸出一只脚抵在明楼的小腹上,挡住他凑上前来,“三日之后他们可就要有所行动,大少爷还不赶快回去和诚爷研究着怎么对应。”

明楼摸上那截脚踝,触手冰凉,“快盖好被子,再冻着了我可真要打你了。三天后就行动,怎么这么快,他们这才回来几天,连寇家都还没去过呢。”

连寇家都没去过呢!

两个人惊异的对视了一眼,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明楼连忙起身去拿外衣,王天风也跟着跳下床,伺候着明楼穿衣。还没等他系好围巾,明楼就急着出门,被王天风拉着围巾拽住,“我的爷,慌什么?”

“要果真如咱们所想,那今天的事就极有可能是他们故意给咱们露出的破绽,那他们的计划就只能提前不可能延后。”明楼快速的在他的男孩脸上啄了一口,“就是今晚也不是没有可能。”

王天风垂了头,开始后悔没有早点告诉明楼,让他们早一点作出防备,看着明楼抽开门闩的背影,低声诺诺“是我的错。”

“怎么会是你的错呢,没有你今天打探到的这些,我也想不到这一层。”他本已推开了门,复又掩住,回身抱住了王天风,“只是这几天,你可千万要老老实实的待在这,别再跑出去了。我这一走可有日子顾不上你了,让我省心知道么?”

王天风点了点头,难得说了句关心的话“万事当心,我在这哪也不去。”

两个人接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明楼便佯装着被惹恼了的模样气哼哼的匆匆离开了。

剩了王天风一个人,随手拿了本书窝进被褥里,翻开了也不看,呆愣愣的盯着床顶的幔帐,脑子里翻江倒海的不安宁。

要真是他们想的那样的话,他······

啪的一声,书落在脚踏上,惊得王天风回了神,伸手捡拾的时候他想到有一个人能解他的疑惑,可是笑意就更苦了些。

即使得了真相又能怎么样?

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标签: 双毒 楼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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